慕容靖懷抱極緊,力道固執而霸道,半點不容她掙脫。
身後,兩道身影緊隨其後踏空追來。
慕容熙眉眼徹底失了往日溫柔,眼底翻湧著急色與怒意,緊追不捨:“慕容靖!你別逼我動手!”
秦景戈亦是身法迅疾,步步緊逼,眸色沉冷,隨時準備出手截停。
高空之上,三人飛馳追逐,氣流撕裂衣袍,局勢緊繃得一觸即發。
可慕容靖全然不顧身後追兵。
他低頭看著懷中人掙扎抗拒的模樣,看著她眼裡對他全然無半分舊情、只剩疏離厭煩的模樣,心口像是被利刃反覆割裂,疼得發狠,也瘋得徹底。
曾經同榻相守、名分端正、舉國皆知的靖王妃。
如今,她寧願不要滔天富貴、寧願養面首、寧願自由散漫漂泊人間,也再也不要他。
他喉間發緊,聲音低啞破碎,帶著極致壓抑的偏執,乘風落進她耳畔:
“兩清?”
“白莯媱,你告訴我,何為兩清?”
他驟然提速,甩開身後二人一瞬的距離,墨色眼底翻湧著隱忍數年的執念與不甘。
“你的名分是我給的,你的過往刻著我的存在!你今日一句兩清,就想抹得乾乾淨淨?”
白莯媱被他抱得死死的,又氣又痛,冷聲道:“和離書落筆,皇詔昭告天下,本就是兩清!”
“不清!”
慕容靖驟然低吼出聲,聲音嘶啞,帶著近乎蠻橫的執拗。
他陡然旋身,落在遠處無人的閣樓露臺之上,足尖落地的一瞬,直接將她輕壓在欄杆邊,雙臂圈住她,徹底困住她所有退路。
身後風聲驟停,天地寂靜。
慕容靖俯首,逼近她眉眼,眸底是從未外露的狼狽、偏執與深情,字字沉重:
“白莯媱,旁人可以,唯獨我不行。”
“你可以不入宮、可以不嫁權貴,可以不要皇家束縛……”
“但你不能徹底不要我。”
“我可以不當皇子、不爭儲、不奪權。”
“唯獨不能接受你此生,徹底與我無關。”
白莯媱後背抵著冰涼雕花欄杆,退無可退,抬眼直視慕容靖近在咫尺、翻湧著痛楚的眼眸,沒有半分軟化,字字尖銳,盡數砸在他心上:
“慕容靖,你們慕容家沒一個好東西。你父皇是,你也是,你們全都是!”
她眼底攢著長久壓抑下來的憤懣與寒心,聲音微微發顫,卻半點不肯收斂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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