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就是這麼想的。”
“世人趨權逐利,為皇子尊榮、為皇家榮寵爭破頭,可於我而言,情愛不必將就,人生不必捆綁。
我若有財力、有底氣,我想留誰在身側,想過什麼樣的日子,皆是我自己說了算。”
話音落落,坦蕩通透,震得在場幾人皆是心神微動。
慕容熙眸光深深凝著她,溫潤眼底翻湧著複雜情愫,有無奈,有懂惜,更有幾分壓不住的執念。
心口微微發澀,一句無聲詰問盤旋不去:她竟真的寧願養面首,也不願接受他麼?
一旁久未出聲的慕容靖終於抬步上前半步,清冷淡漠的聲線破開凝滯空氣,沉沉落下來,帶著一層不易察覺的沉鬱。
“白莯媱,你知不知曉你在說什麼?你曾經也是靖王妃。”
他目光沉沉鎖著她,藏著壓抑許久的不甘與一絲受傷,彷彿在質問她何以將過往全然拋卻,說出這般離經叛道、輕賤自身的話。
白莯媱迎著慕容靖沉重迫人的視線,沒有半分退縮,唇角淡勾,聲音清晰平靜。
“曾經是,如今不是了,你我已兩清!”
慕容靖眼底最後一絲溫潤剋制徹底碎裂,翻湧著滔天的沉鬱與慍怒。
他死死盯著眼前淡漠疏離的女子,牙關緊咬,聲線冷得刺骨,裹挾著極致的壓抑與不甘:“好個你我兩清!”
話音未落,他再也顧不得在場眾人,長臂驟然伸出,力道蠻橫又強勢,死死攥緊了白莯媱的手腕。
刺骨的力道箍得她腕骨生疼,白莯媱猝不及防被他拖拽著往前踉蹌幾步,眉眼瞬間蹙起,疼得倒抽一口冷氣,奮力掙扎出聲:
“慕容靖!你放手!你我早已和離,半點關係都沒有!”
她的抗拒、她的決絕,徹底刺痛了慕容靖心底最後的軟肋,讓他愈發失控。
一旁的慕容熙臉色驟沉,溫潤的眉眼覆滿寒意,當即快步上前,厲聲喝止:“慕容靖,放開她!”
事態突變,秦景戈神色一斂,不再置身事外,身形一動,立刻緊隨二人之後追出地窖,準備隨時攔下失控的慕容靖。
在場的慕容颯、慕容誠皆是心頭一震,沒想到素來慕容靖,竟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將白莯媱帶走。
可此刻的慕容靖早已聽不進任何人的勸阻,周遭的呵斥、阻攔盡數被他隔絕在外。
他攥著白莯媱一路疾行,大步踏出玻璃地窖。
甫一走出室外,慕容靖不等白莯媱再做掙扎,乾脆利落地將她打橫抱起,牢牢圈在懷中,雙臂緊錮,不給她半分掙脫的餘地。
下一瞬,足尖點地,身形凌空躍起!
清冽風聲呼嘯而過,玄色衣袂翻飛張揚,帶著不顧一切的偏執與怒意,抱著懷中女子,縱身掠向遠方,瞬間拉開了與追來眾人的距離。
白莯媱整個人被他緊抱在懷裡,耳畔是急速掠過的風聲,身子懸空,心底只剩慍怒與不耐。
她雙手抵著他胸膛,用力去推:“慕容靖!你瘋了!放我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