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景戈話音落下,又沉聲補了一句:
“凡事都要一介女子獨獨扛下所有干係,那我們這些端坐在此的男人,還有半分臉面立足?”
辦公室內一時靜了幾分。
白莯媱垂著眼簾,心頭微熱,方才秦景戈那句擲地有聲的話還在耳邊打轉。
她確實只是一介弱女子,肩上扛著一堆掀動朝野的事端,時間久了會壓得喘不過氣,本就該讓他們分擔些。
慕容靖眉目沉凝,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擔當:“這事兒,我來,我向父皇稟明原由。”
話音未落,一旁的慕容熙已然輕笑一聲,從容出聲打斷:“這事我在行,父皇一定會同意我的請求。”
秦景戈臉上緊繃的神色這才稍稍緩和,三皇子與五皇子到底比十皇子多幾分擔當。
儲君之位,本就該落在有擔當、能扛事的皇子身上,似十皇子這般心性,只適合做個不問朝局、逍遙自在的閒散王爺罷了。
慕容颯這時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一針見血:
“五弟手握京郊八萬將士,此事由你出面,極易惹人忌憚;
三弟身後倚仗簫家軍,父皇見了只會心生猜疑。
唯有我最合適:手中無半分兵權,如今母族勢衰、無人撐腰,由我去上奏,才最穩妥。”
白莯媱萬萬沒料到慕容颯竟主動請纓前去面聖,心底對他的好感不由得又添了幾分,當即開口道:
“那就多謝大皇子不惜自身,挺身而出。”
慕容颯聞言,只覺這話聽著莫名彆扭,什麼叫不惜自身,挺身而出。
不等他開口,白莯媱又接著說道:
“此事若是成了,彩色玻璃定然能遠銷四海,樂居玻璃坊也能蒸蒸日上,此番首功,當屬大皇子。”
一句“遠銷四海”落下,滿室眾人神色皆是一怔。
在他們心中,這玻璃至多也就打算在大乾境內售賣,從未想過國境之外。
孫家主捋了把鬍鬚,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志氣倒是不小,事情尚且未成,就想著賣出大乾之外?”
白莯媱心底暗忖,在現代,品牌出海本就是再尋常不過的事。
她抬眼,從容開口:
“他國商人把尋常貨物販運到大乾,轉手便能翻上百倍價錢,難道你們就不想報了這仇!”
眾人心中自然是想,只是從前從未有人點透這一層。
如今這話由一介女子口中說出,倒叫他們心頭第一次認真盤算起這件事。
慕容熙眉頭微蹙,出聲打斷思緒:
“阿媱,別的暫且不論,單單貨物押運便是頭等難題,路途遙遠,沿途變數叢生,諸多禍事根本無從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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