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颯目光一動,開口問道:“你的意思,是在他國也設立分部經銷商,尋當地有權勢之人接手?”
白莯媱重重頷首,眼中泛起亮色:
“正是。只是與海外經銷商交易,要以金銀結算,銅鐵亦可以抵價!
如此一來,國內缺銅缺鐵的困局不就解開了?這一整條生意,可不就閉環了!”
“借別國的資源,打造賣給別國的上等貨色,樂居山再將換來的金銀、銅鐵上交些朝廷。
這般局面,豈不是你好我好,各方皆有所得?”
慕容靖低低笑出聲,目光寵溺地望著她:“原來阿媱心中早有周全對策,倒是故意瞞著我們不說。”
慕容熙眼中滿是讚歎:“我便知曉,阿媱要麼不動聲色,一旦開口,總能叫人大開眼界。”
白莯媱面上笑意淡了幾分,直言不諱:“只因你們上頭人行事向來不靠譜,我可不敢全然託付,剛剛只是靈機一動想出來的法子!”
一室驟然一靜:她竟直白道出,自己不信大乾天子。
孫家主捻鬚一聲輕嘆:“你倒真是童言無忌。”
眾人心中微微一動,瞬間便品出了他這番話裡的門道。
一句童言無忌,便是將她歸作不懂世事的稚童;大乾律法與現代法度相似,未滿十六者出言失矩,不予問責。
不是,孫家主這話未免睜眼說瞎話:她這具身子,年歲早已過了十六。
白莯媱心底卻悄悄領情,沒想到這般場合,當著數位皇子的面,這孫家主竟會暗地護她。
白莯媱抬眼看向眾人:“如此說來,此事便是可行?”
慕容颯語氣篤定:“自然可行,能從域外運回金銀銅鐵各類資源,朝廷求之不得,這實實在在是一樁大功。”
白莯媱微微前傾身子:“那首批貨物如何處置?總要做出實物,方能拿去給域外商人見識。”
孫家主捋著鬍鬚開口:“此事交於老夫,湊一小批銅鐵原料,尚可想想門路。”
白莯媱又追問一句,臉上盛著勢在必得:“那將貨運往他國、尋訪當地經銷商一事呢?”
慕容靖沉聲應道:“先從鄰近諸國起步,穩妥試探,再徐徐向外擴張版圖。”
白莯媱心底輕輕嘆。
這般滋味真好,她才剛把難處說出口,立刻便有人上前分憂,事事順暢,不像剛剛一般,但凡她提出一點新想法,便處處碰壁、層層阻撓。
眼下這般行雲流水,心境都輕快不少。
今日折騰這許久,說到底,她真正想解決的,便是銅鐵短缺這樁心頭大事。
如今總算有了眉目。
白莯媱舒展身子,大大伸了個懶腰,語氣輕快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硬:
“好了,諸事總算敲定,只是那新建的高檔玻璃工坊,諸位誰都不許踏進一步,這是我的底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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