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縱容慕容靖坐大,是為磨勢、是為今日;
他冷淡慕容煜數年,是為隱忍、是為磨礪、是為藏鋒!
今日一朝血洗,清空朝堂、掃清兵權、洗牌戶部兵部,所有鋪路,竟全是為了那個素來被厭棄的四皇子慕容煜!
郊場血氣翻湧,尚未散盡,滿地頭顱與猩紅血水依舊刺目驚心。
滿朝文武尚陷在帝王深不可測的驚懼之中,心神未定、噤若寒蟬,整片天地間只剩一股凜冽肅殺壓頂而來。
就在這死寂惶然之際,位列朝堂首班的鎮國公驟然出列,一身朝服端正,面色沉凝,打破了滿場死寂。
他躬身對著丹陛之上的帝王沉聲啟奏,字字清晰,落於眾人耳中,字字誅心:
“啟稟皇上,臣近日查察朝野動向,發現五皇子被清算之前,與三皇子往來過密,過從甚密。
今日五皇子逆黨事發,人心惶惶,臣斗膽一問,三皇子是否事先知情,暗與其私相勾結?”
一語落地,滿堂譁然!
本就緊繃到極致的氣氛,瞬間徹底炸裂。
所有人猛地垂首屏息,心頭又是一重驚濤駭浪。
剛清完慕容靖的軍中勢力,刀鋒轉瞬就要對準三皇子?這朝堂清洗,竟遠遠沒有結束!
不等任何人回過神,簫國公厲聲跨步而出!也顧不上地上的血跡。
他乃是兵部尚書,簫家深耕大乾三百年,是三皇子最堅實的靠山,此刻聽聞鎮國公當眾構陷,當即眉眼凌厲、怒色翻湧,當場厲聲駁斥,聲震郊場:“鎮國公!”
一聲怒喝,壓過全場細碎的呼吸之聲。
簫國公目光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鎮國公,氣場凜冽,寸步不讓:
“你口口聲聲質疑三皇子勾結逆黨、事先知情,空口白牙,可有半分實證?!”
他抬手指斥,語氣鏗鏘,帶著身居高位的威壓與怒火:
“三皇子素來謹守本分、恭順守禮,從不結黨營私,朝野皆知!
你無憑無據,當眾汙衊當朝皇子,挑撥皇家手足嫌隙,擾亂朝綱!
這般構陷宗親、妄生事端之舉,你可知是何等罪名?!”
劍拔弩張的對峙瞬間拉開。
有人心頭冰涼:今日這場清洗,不止是斷五皇子羽翼,更是朝堂各大勢力藉機博弈、互相傾軋的死局!
血色未乾,爭端又起。
郊場風聲蕭瑟,兩大國公劍拔弩張,朝野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就在鎮國公眉眼沉沉、欲再度開口辯駁之際,一道溫潤平和的嗓音緩緩響起。
一直靜立在旁、默不作聲的慕容煜緩步踏出一步,神色謙和溫潤,一副公允勸解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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