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桃色大案紀實》第423章 上門女婿的悲劇(2)

作者:我是德福·1個月前

那張薄薄的銀行卡遞出去時,陳文忠心裡莫名一空。但他很快安慰自己:都是一家人,分什麼你我。

第一個月,妻子給了他八百塊零花錢。在國貿商圈,這個數字只夠吃十頓工作餐。陳文忠有應酬,有同事聚餐,有不可避免的人情往來。一週後,他兜裡只剩五十塊錢。

“詩玲,再給我點錢吧。”晚上,他小聲對妻子說。

劉詩玲正在塗指甲油,頭也不抬:“怎麼花這麼快?媽說了,男人有錢就變壞。”

“我只是請同事吃了頓飯……”

“那也不能這麼花啊。”劉詩玲終於抬起頭,眼神里有種陌生的審視,“媽說,要給你養成節儉的習慣。”

那晚,陳文忠第一次失眠。他盯著天花板,想起老家院子裡那棵棗樹,夏天結滿果子,他和小夥伴們爬上樹去摘,母親在樹下喊“小心點”。那樣的日子,好像已經過去很久了。

經濟控制只是開始。陳文忠很快發現,在這個家裡,他沒有話語權。

他說話直,從小在村裡長大,不會拐彎抹角。王敏勤說他“坐沒坐相,站沒站相”。他做事急,農村出來的孩子講究效率。王敏勤說他“毛手毛腳,不成體統”。

就連夫妻間的小爭執,也永遠以王敏勤的介入告終。她永遠站在女兒那邊,用一句話終結所有爭論:“詩玲是我女兒,我能不疼她嗎?你一個大男人,跟女人計較什麼?”

2000年底,劉詩玲懷孕了。王敏勤以“保護胎兒”為由,讓女兒搬來和自己同住。陳文忠想反對,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那是她的女兒,她的外孫,他有什麼立場反對?

分居的夜晚,陳文忠躺在客房的床上,聽著隔壁房間傳來岳母和妻子的低聲細語。那些聲音像細小的蟲子,鑽進他的耳朵,啃噬著他的尊嚴。有很多次,他想敲開那扇門,想對妻子說“回我們房間睡吧”,但手抬起來,又放下了。

2001年9月,兒子出生了。王敏勤抱著外孫,臉上笑出一朵花:“老劉家有後了,這孩子,得姓劉。”

陳文忠以為自己聽錯了:“媽,你說什麼?”

“姓劉啊。”王敏勤說得理所當然,“你都是我們家上門女婿了,孩子當然跟我們家姓。”

“上門女婿”這四個字,像一記耳光扇在陳文忠臉上。他漲紅了臉:“我從來沒說過我是上門女婿!”

“吃我們的,住我們的,不是上門女婿是什麼?”王敏勤的聲音尖利起來,“陳文忠,你別忘了,你一個農村來的,能在北京立住腳,靠的是誰?”

那場爭吵以陳文忠的沉默告終。他把自己關在客房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菸。煙霧繚繞中,他想起結婚那天,母親拉著他的手說:“到了別人家,要懂事,要忍讓。”

他忍了,讓了,然後呢?

孩子上戶口那天,劉詩玲偷偷去了派出所。回來時,她不敢看丈夫的眼睛,小聲說:“媽都辦好了,叫劉凱旋。”

陳文忠沒說話。他走到陽臺,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車流。北京這麼大,卻沒有一寸地方真正屬於他。手機響了,是母親從老家打來的。

“文忠啊,我孫子叫什麼名字?媽找人算過了,叫陳嘉樹好,木字旁,以後能成材……”

陳文忠握著手機,喉嚨發緊。許久,他才聽到自己沙啞的聲音:“叫陳凱旋,媽,叫陳凱旋。”

掛掉電話,他蹲在地上,把臉埋進掌心。溫熱的液體從指縫滲出,他哭得無聲無息。窗外,北京的夜晚華燈初上,沒有一盞燈為他而亮。

三、崩壞的裂痕與最後的救贖

2002年春節,陳文忠想帶妻兒回河北老家。這是兒子出生後的第一個春節,母親在電話裡說了無數次:“讓媽看看孫子,就一眼。”

王敏勤拒絕了,理由充分得無懈可擊:“農村那麼冷,連暖氣都沒有,孩子凍病了怎麼辦?再說了,你們那自來水都沒有,拿什麼給孩子衝奶粉?”

劉詩玲站在母親身後,小聲說:“媽說得對,孩子還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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