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的盛夏,山城重慶的市井煙火濃郁熱鬧,大街小巷隨處可見鮮活的人間氣息。燈紅酒綠的娛樂場所晝夜喧囂,往來人員繁雜流動,年輕的務工者懷揣生計奔波打拼,也暗藏著不為人知的兇險與罪惡。這一年六月,一場精心策劃的犯罪圈套悄然鋪開,幾名年紀輕輕的少年,憑藉自以為聰慧的算計,將三名涉世未深的少女拖入黑暗深淵,炮製出一樁極具警示意義的非法拘禁案件。此案沒有慘烈的肢體傷害,卻用極致的精神操控,造就了令人費解的心理悲劇,讓心理學中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徵,以最真實、最殘酷的方式展現在大眾眼前。
案件的核心受害者,是三名年紀未滿二十歲的年輕女孩,其中兩人甚至尚未成年。而主導整場犯罪的嫌疑人,是三名二十歲左右的男青年,為首的於建年僅二十三歲,團伙其餘成員杜森、黃毛皆是小學學歷,早早輟學混跡社會,常年遊蕩在各類娛樂場所,沾染一身惡習。於建是幾人中唯一擁有高中學歷的人,長相清秀帥氣,五官端正利落,自帶溫和儒雅的外在氣質,旁人初見只會覺得他是溫順乖巧的年輕小夥,絕不會將他與陰險狡詐、心狠腹黑的犯罪者聯絡在一起。也正是這份出眾的外表和略高於同伴的認知,讓他自然而然成為團伙核心,主導所有犯罪計劃的策劃與執行。
案件的緣起,要從一名名叫施君的年輕女子說起。時年二十歲的施君是四川嶽縣人,常年在重慶當地的歌廳工作,擔任公關部經理。從業多年的她,深諳娛樂場所的生存規則,性格溫和待人熱忱,平日裡對店裡的年輕員工格外照顧。她常常會給店裡的小姑娘添置小禮物,日常工作中處處照拂新人,對待到店消費的客人也熱情周到、盡心盡力。正因如此,店裡的工作人員都十分信服她,熟客光顧也能享受貼心優待,施君在當地歌廳圈子裡口碑極好,人脈也頗為廣泛。
2015年六月,施君在日常工作中結識了於建、杜森、黃毛三人。幾人年紀相仿,相處起來沒有隔閡,很快便熟絡起來。六月下旬,於建帶著兩名同夥專程來到施君工作的歌廳消遣,偶然注意到了店裡兩名新來的年輕女孩。兩個女孩年紀極小,乾淨純粹,帶著初入社會的青澀懵懂,和常年混跡娛樂場所的從業者截然不同。
其中十八歲的袁立容貌清秀,氣質溫婉,身形纖細單薄。未滿十五歲的季然更是稚氣未脫,一雙眼眸朦朧溫潤,自帶柔弱楚楚的氣質,看起來格外惹人憐惜。兩人未經世事、心性單純,對陌生人心無防備,這份純粹與柔弱,瞬間吸引了心思歹毒的於建,一個刻意拿捏、操控少女的罪惡念頭,在他心底悄然滋生。
七月初,於建精心謀劃了接近兩名少女的方式,主動邀約袁立和季然外出遊玩,還特意許諾會給兩人豐厚小費。對於兩名涉世未深的女孩而言,對方是自己熟識的上司施君的朋友,待人客氣,出手大方,她們沒有絲毫戒備,簡單收拾後便跟著幾人一同外出。眾人一路玩樂閒逛,直至深夜,隨後又輾轉前往酒吧飲酒唱歌,氛圍看似輕鬆融洽。
漫長的玩樂過後,時間已然到了後半夜,身心疲憊的袁立和季然萌生了歸家的想法,主動開口詢問當日的服務酬勞。就是這句尋常的問話,瞬間點燃了於建心中的怒火。他當場翻臉,性情驟然暴戾,隨手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砸在地面,碎裂的玻璃聲刺耳尖銳,瞬間打破了深夜的平靜。
於建當場厲聲呵斥兩名少女,言語兇狠囂張,怒斥二人竟敢主動索要報酬。隨後他轉頭吩咐身旁的杜森,讓其前往車內取來自己的隨身物品。片刻之後,杜森拎著一把模擬六四式手槍返回酒吧。冰冷的槍械擺在眼前,極具威懾力,瞬間震懾住了在場所有人。原本還在為兩名少女說話的施君,見到槍械後瞬間膽怯沉默,再也不敢多言一句。
威懾目的達成後,於建不再掩飾惡意,和黃毛一同強行拖拽著兩名少女上車,不顧二人的掙扎與哀求,驅車一路疾馳,最終將車輛停靠在嘉陵江江邊。凌晨兩點的江邊人煙絕跡,夜色漆黑幽深,晚風凜冽刺骨,空曠的江堤之上沒有任何路人,絕佳的作案環境,讓幾人的歹意徹底肆意滋生。
幾人拖拽著兩名女孩走下江堤,杜森和黃毛率先動手,將十八歲的袁立直接推入江中。緊接著,兩人又抬起尚且年幼的季然,一同扔進江水之中。盛夏的江水寒意刺骨,深度足以淹沒成年人的身軀,兩名不會游泳的女孩瞬間陷入絕境,江水不斷湧入口鼻,窒息感和恐懼感瞬間席捲全身。
絕境之中,求生的本能讓兩個慌亂的女孩強行鎮定下來。萬幸兩人自幼習得基礎游泳技能,在冰冷的江水中拼命掙扎,奮力朝著岸邊的方向遊動。可岸邊的於建幾人始終冷眼旁觀,死死攔住她們的上岸路線,絕不允許二人靠近岸邊。兩個女孩只能站在及頸的江水中,承受著江水的冰冷侵襲和無盡的精神折磨,在恐懼與絕望中苦苦支撐。
這場殘酷的折磨持續了整整四個小時。從凌晨兩點到清晨六點,天色逐漸破曉,江邊陸續出現晨練的路人,人流慢慢增多,幾人擔心惡行被路人察覺,這才罷休。看著兩名女孩身心瀕臨崩潰、徹底失去反抗意志,一直靜觀事態的施君才在於建情緒緩和後,跳入江中,將渾身溼透、瑟瑟發抖的袁立和季然救上岸邊。
兩名女孩本以為上岸後便能脫離險境,卻不知真正的精神操控與非法拘禁,才剛剛拉開序幕。幾人將驚魂未定的女孩強行帶上車,一路疾馳遠離市區,最終抵達重慶巴南區木洞鎮一處偏僻的鄉村。這裡位置偏遠、交通閉塞,人煙稀少,遠離城市管控,極少有人到訪,是絕佳的隱秘拘禁地點。
一行人將兩名女孩關在一間破舊的土房之中,全程嚴密看管,禁止她們隨意走動、對外聯絡。兩個女孩在惶恐不安中苦苦等待,直至深夜十點半,於建等人才再次出現,將她們帶至村子附近的一處偏遠水廠。深夜的山區寒風呼嘯,氣溫驟降,兩名女孩當日身著單薄短裙,毫無禦寒衣物,在夜風裡凍得渾身顫抖,牙齒打顫,身心承受著雙重煎熬。
於建勒令兩人原地站立等候,不許隨意走動,隨後帶著施君、黃毛、杜森幾人離開,聲稱要去找一名欠債之人討要欠款,還揚言若對方拒不還錢,便施以嚴懲。深夜的水廠周邊荒無人煙,漆黑的環境搭配凜冽的寒風,讓本就驚魂未定的兩名女孩愈發恐懼,只能緊緊依偎在一起,在無盡的黑暗與未知中煎熬等待。
午夜十二點左右,幾人拖拽著一名身形矮小的男子返回水廠。男子神色慌張,滿臉畏懼,被幾人揪著衣物拖拽前行,全程不敢反抗。於建勒令男子帶領眾人前往水廠辦公室取錢,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夜色之中。短短十分鐘後,遠處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叫,刺耳的聲響劃破深夜的寂靜,讓原地等候的兩名女孩瞬間頭皮發麻。
於建當即帶著兩名女孩上前檢視,昏暗的光線中,兩人清晰看見方才那名男子躺倒在水泥地面上,頭部和麵部佈滿鮮血,模樣慘烈駭人。從未見過血腥場面的兩名女孩瞬間崩潰,袁立當場嘔吐不止,年幼的季然直接被嚇哭,渾身劇烈顫抖,大腦一片空白,徹底陷入極致的恐懼之中。
眼前的慘狀讓於建也刻意表現出慌亂的模樣,假意聲稱闖下大禍,立刻安排同夥處理後事。他在周邊尋找許久,找到一個綠色編織袋,吩咐黃毛和杜森將倒地的男子裝入袋中,抬去隱秘地點掩埋,徹底銷燬痕跡。為了進一步拿捏兩名女孩的心理,於建安排施君帶著袁立、季然清理地面血跡,徹底抹去現場作案痕跡。
血跡清理完畢後,於建並未就此作罷,而是帶著所有人長途步行,前往同夥埋屍的地點。抵達目的地後,他執意讓人挖出剛剛掩埋的編織袋,逼迫兩名瀕臨崩潰的女孩拿起刀具,朝袋中屍體捅刺數刀,還直言如若拒不服從,便當場對她們施以毒手。
在死亡的威脅之下,兩個女孩徹底失去反抗能力,只能一邊痛哭流淚,一邊顫抖著持刀捅刺。一旁的杜森拿出手機全程錄影,刻意留存兩人所謂的作案證據,以此徹底拿捏她們的把柄。全程的恐嚇、血腥畫面、強制參與的惡行,徹底擊潰了兩名女孩的心理防線,讓她們陷入深度的精神禁錮之中。
事後兩名女孩回憶這段經歷時,始終處於思維空白的狀態,全程被恐懼支配,完全喪失自主判斷能力。而這一切看似殘忍的殺人埋屍現場,其實都是於建精心設計的騙局。倒地流血的男子是他的表弟特意假扮,地面的鮮血是提前準備的雞血,掩埋的所謂屍體,只是提前放置的人體模型。於建從始至終都沒有殺人,他的所有操作,都是為了製造極致的恐懼,摧毀兩名女孩的心理防線,讓她們親眼見證所謂的命案,親手沾染所謂的血案,留存無法洗脫的把柄,最終徹底臣服於自己,不敢有絲毫反抗。
這套精神操控的手段遠比暴力毆打更加惡毒。數日的拘禁之中,幾名嫌疑人從未對兩名女孩實施肢體侵犯,卻用心理威懾牢牢鎖住她們的意志。讓她們目睹血腥場面,參與虛假作案,留存威脅把柄,一步步摧毀她們的心智,讓她們誤以為自己身負命案,一生都無法擺脫幾人的掌控。極致的恐懼過後,兩名女孩徹底放棄反抗,對幾名嫌疑人產生了扭曲的心理依賴,為後續的異地操控、脅迫牟利埋下了伏筆。
成功制服袁立和季然後,野心勃勃的於建並未滿足。在他的規劃裡,兩名女孩可以為團伙持續牟利,想要進一步增加收入,就需要尋找更多的目標。於是,他再次精心策劃騙局,將下一個受害目標鎖定在十八歲的土家族女孩周東平身上。周東平在重慶一家髮廊務工,性格內斂膽小,獨自居住,日常下班獨自返程,防備心弱,成為了幾人新的作案物件。
2015年七月二十日深夜,於建和黃毛駕車在重慶市區遊蕩踩點,伺機尋找合適的作案目標。深夜十一點左右,幾名下班的髮廊員工結伴打車離開,唯獨身形瘦小、扎著馬尾辮的周東平獨自乘車返程,孤身一人的狀態讓兩人瞬間鎖定目標。他們當即駕車尾隨計程車,一路跟隨至偏僻無人的城郊路段。
確認周邊無人後,於建在車上換上提前購置的仿製警服,偽裝成執勤民警,下車直接攔下出租車,以例行核查為由,將毫無防備的周東平當場控制,實施非法拘禁。得手後,兩人帶著周東平連夜趕路,於七月二十二日凌晨抵達上海,準備與先期抵達的杜森、施君會合,統一安排三名女孩從事非法賣淫活動,以此謀取暴利。
在於建的整體規劃中,三名女孩是團伙牟利的工具,但他內心對未成年的季然抱有私心,並不願意讓季然參與非法交易,只想將其留在身邊。他原本計劃只安排袁立和周東平外出牟利,自己單獨留住季然。可抵達上海後,他得知施君擅自打亂了自己的部署,提前帶著袁立、季然聯絡了上海寶山區的髮廊,私自安排兩人接客賺錢,徹底違背了自己的意願。
更讓於建惱怒的是,施君暗中煽動兩名女孩,打算帶著她們私自前往江西務工,徹底脫離團伙掌控,這對於建而言,是赤裸裸的背叛。接連的變故讓於建怒火中燒,當即決定教訓擅自做主的施君。幾人將施君帶至長途汽車站附近的天橋綠化帶,對其實施圍堵毆打,暴力懲戒過後,給施君戴上手銬,交由杜森全程看管,嚴密限制其人身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