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識不在時間長短,我看好何大人的前程。”
阿堅輕笑,怕只是看好他背後的人。
“此處風大,不如去觀荷亭坐坐?”
阿堅主動邀約,錢崇自是樂意萬分,只是抬眼遠眺,又有些猶豫,“觀荷亭好似有人了,身影瞧著好像是陸小侯爺。”
阿堅彷彿沒聽到他的話,步子邁開,“走吧錢大人。”
錢崇正納悶間,忽然像是明白了什麼,趕緊跟了上去。
進到觀荷亭,負手背對著他們的人轉過身來,果然是陸淮舟。
方才隔得遠,近看才瞧見藕花深處許知微也在。
兩人行過禮,錢崇規規矩矩地站在後方,阿堅同陸淮舟說道,“小侯爺也在此處賞荷?”
“嗯,”陸淮舟撩眸看了他一眼,神色平淡未見波瀾,“趁著夏末之前趕緊多看幾眼,下次再想看到這樣大片的荷花池不知道什麼時候去了。”
視線掠過錢崇,又道,“好了,我們在這兒也待了小半刻,先走了,二位請便。”
說完,衝著阿堅微微點頭,轉身離去。
等繞過一塊碩大的假山石,許知微才忍不住回頭望,“錢崇此人有些滑頭,若要用他得小心把控。”
“嗯,”陸淮舟應聲,“他還有野心,但是比起楊墨雲來好掌控多了。錢崇想趁著這個機會擺脫桎梏,我們也正好借他的手掏一掏楊墨雲手中的權,雙贏的局面,即便再滑頭也是值得一試的。”
“有些道理。”
許知微伴在他身側走,“你知道楊鐸準備回京了嗎?”
陸淮舟腳步緩了一息,而後恢復如常,“大概什麼時候到?”
“按照日程算,約摸月餘,興許我們回去時還能撞見。說來也奇怪,楊鐸是個老頑固,先前有召不回,這會兒倒是主動遞信說要班師回朝,莫非是和太子那邊透過信了?”
陸淮舟:“他便是再愚鈍也該知道陛下如今對楊家心生不滿,借懲處楊墨雲敲打楊家,若是再不遵聖意,只怕他也不用回來了。”
直接以反賊的名義剿滅,是夏帝最擅長的手段。
他突然又笑了,“大將軍不聽陛下命令,卻聽太子之令,有意思啊。”
許知微低語,“陛下不會輕易動楊家的。”
“動不了根基,先砍些枝丫也是好的。”
夏帝未必沒有削弱楊家的意思,畢竟在他眼裡,外戚權勢過大,對他是一種威脅。
目前看來,楊家的確忠心,只是這份忠心對於大權在握的帝王來說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
他要的是敬畏,而非以過往功績為傲,不依著他的直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