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殿?戰無極跟他走得最近。”
“未必。”周元站起身來,
“如果是我,我不會選戰殿。戰無極已經是他這邊的了,沒必要浪費一個擇殿權。他應該會選一個跟他毫無瓜葛的殿——要麼是最強的,要麼是最弱的。不管選哪個,都會打破內門現有的格局。一旦格局動了,就有人坐不住。坐不住的人越多,我們的機會就越多。”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吳法一眼。
“韓楓那邊,讓他先消停一陣。別再搞什麼困陣試探——太低階了。下次要動手,就得動到他沒法用拆字訣拆開的東西。”
說完推門出去了,灰袍在昏暗的巷子裡飄了幾下,很快就消失在拐角。
幾乎在同一時刻,李剛正在太虛院裡坐著喝茶。
他把東區發生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包括韓楓的困陣、吳法的出現、以及他拆陣的過程。
太虛蹲在槐樹下,竹籤子戳在地上畫圈,聽完後半天沒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太虛才開口:
“吳法這個人,老夫有點印象。三萬年前他在執法殿當見習執事,沈渡親手提拔的。沈渡被禁閉之後,他是少數幾個沒被清洗的舊部。留在執法殿,名義上是戴罪立功,實際上是沈渡留在外面的眼睛。”
他把竹籤子從地上拔出來,在手裡轉了一圈,
“他今天出現得太快了。你剛拆完陣他就到了,說明他早就在附近。不是來執法的,是來觀摩的——觀摩你怎麼破陣,用什麼手法,有沒有破綻。”
李剛放下茶杯。
“所以韓楓只是個探路的?”
“不光是探路。”太虛在地上畫了兩個圈,一個套一個,
“韓楓是丹殿副殿主的兒子,在內門本土派裡算個小頭目。他出面找茬,合情合理——紈絝欺負新人,這種事執法殿都不好重罰。但如果韓楓的困陣裡被人提前加了料呢?”
李剛回想了一下破陣時的細節——陣壁的呼吸節奏、暗紋的走向、最後一層壁障碎裂時的細微震顫。
當時他以為那震顫是自己力道沒控制好,現在想來可能是引子被拔除後殘留的空隙。
“也就是說,問心關的暗門和困陣的暗門,是同一個人佈下的?”
“同一個人,也可能同一夥人。”
太虛用竹籤子戳了戳外圈,
“執法殿的舊部不止吳法一個。沈渡關了禁閉,但他在執法殿經營了那麼多年,人脈不是百年禁閉能清除乾淨的。今天這個局被沈無邪破了,明天還會有新的局。不過短時間內他們應該會消停一陣——沈無邪拆暗門的手法太高調了,等於在告訴他們‘我盯著你們’。”
李剛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的槐樹葉子。
搬到內門之後,老槐樹還在原來的院子,但他讓鐵山幫忙移了一棵新苗過來,種在靈泉旁邊。
苗才半人高,光禿禿的,但根扎得很穩。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