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鍾馗,我,巡陽使,修魔》第976章 冰火茶話(1)

作者:不吃糧的麻雀·4天前

霜璃住進神猿山後山的第三天,燼滅一大早就站在她洞府門口,手裡端著兩壺茶。一壺是他自己用混沌之火泡的暗紅火茶,茶湯滾燙,在極寒的晨風中冒著白煙;另一壺是老道給他的西海古茶,已經放涼了,茶湯清亮,泛著極淡極微的琥珀色光澤。他把西海古茶放在霜璃洞府門口的石臺上,然後盤膝坐在自己洞府門口,隔著半個後山平臺朝霜璃的洞府喊了一嗓子:“火之本源請冰之本源喝茶。你要是喝不慣熱的,我那還有一壺涼茶。”

霜璃從洞府裡走出來,銀白色的長髮在後山清晨的陽光下泛著極淡極微的七彩光暈,每一根髮絲都像是被極細極薄的冰晶包裹著,在光線折射下變幻出不同的顏色。她走到石臺前端起那壺西海古茶,抿了一口,茶湯入口時她那雙銀白色的眼睛極其細微地眯了一下——不是被燙的,是被茶香觸動了一根很久沒有被動過的神經。然後她對燼滅說了句讓燼滅極其罕見地笑出聲的話:“混沌之火泡的茶,太燙了。涼茶正好。”

燼滅哈哈笑了兩聲,端起自己那壺滾燙的火茶仰頭灌了一大口,然後用粗糙的手背擦了擦嘴角。他說他被天道封印之前,最後一次喝茶是在不周山腳下,和溫曄一起喝的。那時候溫曄還是個剛從凡間界跑到不周山來求道的年輕散修,揹著一筐自己種的茶葉,用最普通的山泉水泡了一壺茶請他喝。那壺茶的味道他到現在還記得——不是什麼好茶,但那份心意讓他這個老不死的記了一輩子。霜璃沉默了一小會兒,放下茶杯說她不記得自己最後一次喝茶是什麼時候了。被封印之前在冰原上逃了太久,逃到後來連口渴是什麼感覺都忘了。

後山平臺上,祝融和共工並肩站在不遠處。祝融雙手抱胸,金紅色的豎瞳在燼滅和霜璃之間來回掃了一遍,然後轉頭對共工說了一句話。他說當年在洪荒,他和共工打得天崩地裂,火之本源和冰之本源卻在這喝茶聊天。共工難得沒有反駁,只是冷哼了一聲,說那是因為他和祝融是祖巫,不是本源化身。本源化身不打架,祖巫專管打架。祝融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便不再糾結。

霜璃在神猿山住下之後沒幾天,便主動提出要去冰原試驗田看看。后土帶她回到那片被地熱陣環繞的歸元草田時,霜璃站在田埂上看了很久。那些被極寒環境錘鍊過的歸元草,葉片雖小,卻每一株都挺得筆直,淡金色的葉脈在陽光下清晰可見。她蹲下來將右手輕輕按在田埂上,一股極淡極柔的銀白色光暈從她掌心擴散開來,順著土壤的紋理滲入每一株歸元草的根系。歸元草的葉片在她冰之本源的溫養下同時泛起了一層極淡極微的冰晶光澤,葉片邊緣多了一圈銀白色的細密紋路,像是被鑲上了一層極薄極透的冰晶邊框。

霜璃站起來對后土說,她用自己的冰之本源在歸元草根部布了一層極薄的冰晶保護膜,可以隔絕凍土層深處的極寒。以後這片試驗田不用地熱陣也能種歸元草了,冰晶保護膜會自動調節土壤溫度,讓根系始終保持在最適宜生長的區間。后土蹲在田埂上捏了捏被冰之本源改良過的土壤,土壤溫度果然穩定在最適宜歸元草生長的區間,不冷不熱,恰到好處。她抬起頭來對霜璃溫和地笑了一下,說以後冰原上的活就交給霜璃了,她在神猿山還有一堆鐵匠活沒幹完。

司晨在試驗田旁邊臨時搭的大棚裡蹲了三天,用涅盤之火幫霜璃給新一批冰原變種的歸元草幼苗保溫。他蹲在田埂上託著涅盤之火,火苗在他掌心裡安靜地燃燒著,溫度被他用燼滅教的控火術精確控制在歸元草幼苗最適宜的區間。霜璃蹲在他旁邊,用冰之本源給幼苗的根系一層一層地覆上冰晶保護膜。兩個人一個管熱一個管冷,配合得居然還算默契。司晨一邊控火一邊嘀咕,說他堂堂元鳳大帝,先是被陸壓踩,再是被燼滅彈,現在又在這給歸元草當暖爐。霜璃在旁邊安靜地聽著,忽然開口說了一句話——她的冰之本源可以和他的涅盤之火配合,在冰原上開闢一片專門培育極寒靈植的冰晶溫室。溫室內部由她的冰之本源提供極寒環境,由他的涅盤之火提供恆溫控制,兩種力量在溫室內部形成一個閉環的溫控系統,可以同時培育需要極寒環境和需要恆溫環境的不同靈植。司晨愣了一下,然後說這聽起來比當暖爐高階多了。霜璃沒有回答,只是嘴角極其細微地彎了一下。

訊息傳回神猿山時,老道正在懸崖邊泡茶。陸壓道人歪在石凳上,聽完之後嘖了一聲,說這下神猿山的茶單上又要多一款冰火歸元茶了。老道說歸元草是入藥的,不能泡茶。陸壓道人說不試試怎麼知道。老道說那你試,拉肚子別找我。陸壓道人想了想,還是把歸元草葉片放下了。

執道者坐在石桌另一側,手裡端著那隻豁了口的茶杯。他聽完冰原上的進展之後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對胡天陽說他那張獸皮地圖上,北俱蘆洲冰原只是第一處。霜璃被找到只是一個開始——更多的冰系法則碎片還散落在更偏遠、更極端的區域。他建議以冰原試驗田為基地,往北俱蘆洲更深處推進,沿途搜尋其他可能沉睡的冰系法則碎片。

胡天陽放下茶杯,把混沌玉符從袖子裡取出來,將執道者的建議刻入玉符之中,同時給敖青和龍族先祖發了一道傳訊。冰原上的歸元草田要擴大,需要更多的龍脈靈力支援;冰晶溫室建成之後,也需要龍脈支脈的覆蓋才能穩定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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