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鍾馗,我,巡陽使,修魔》第970章 暗流涌動(1)

作者:不吃糧的麻雀·1天前

神猿山議事會第一次全體會議結束後的那些年裡,聯合防線的感知網路在三界各處陸續捕捉到了好幾道來源不明的微弱訊號。這些訊號極其短暫,往往只持續幾息便消失不見,頻率和波形和已知的任何力量體系都不匹配。宋文山將這些訊號彙總之後標記在三界全圖上,發現它們分散在凡間界東北部荒山深處、極西荒漠黑林邊緣、西海龍脈末梢、以及不周山廢墟外圍的混沌霧氣之中。每一處訊號出現的位置都極其偏僻,恰好都是聯合防線感知覆蓋最薄弱的區域。如果不是最近淵穹提出空間法則專項監測方案之後感知網路的靈敏度被提高了一大截,這些訊號根本不可能被捕捉到。更蹊蹺的是,所有這些訊號出現的時間點都高度集中,彼此之間的時間差極短,不像是隨機產生的自然現象,倒像是有人在按計劃同時啟用什麼東西。宋文山將初步篩查結論同步給了神猿山,說這些訊號極有可能是某種封印被開啟的法則共振餘波。但這種封印結構和張道陵的天師道封魔符籙完全不同,每一處封印遺蹟中殘留的能量波動都極其古老,和黑林古樹下初代天師封印的灰白光芒、以及淵穹封印碎裂時殘留的空間法則碎片都不相同——它們的力量源頭更加分散,像是被從同一個整體上拆散之後分別封印在各處的零碎部件。

張道陵主動提出去極西荒漠黑林邊緣那處訊號點實地探查。他揹著桃木劍趕到時,那片區域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異常——黑色古樹依舊在緩慢吸收沙土深處的黑暗碎片,封印內部那道正在做夢的法則碎片在沈青竹幫它剝離混亂記憶之後已經安穩了許多,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蜷縮在黑樹最高那根枝幹上,散發著一圈極淡極柔的灰白光芒。但張道陵將右手按在古樹樹幹上時,眉頭便皺了起來。封印底部多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裂痕,裂痕極新,邊緣還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法則撕裂痕跡。這道裂痕不是自然形成的,是有人從封印外側用某種極其古老的力量強行撕裂的。對方的手法極其精準,恰好撕在封印最薄弱的一處符文銜接點上。如果不是這道裂痕的目標是封印本身,而是碎片,碎片可能已經被強行從封印中撕扯出來了。

他在封印外圍補了一道穩固符,然後直接跨越虛空回到神猿山,將在黑林邊緣的全部發現逐條向胡天陽做了彙報。他說這不是一個人乾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在這麼多處封印遺蹟上同時下手,要麼是一個組織,要麼是一個掌握了某種遠古封印解除術的強者。但即便是陸壓道人那種級別的洪荒散修,也不可能同時出現在好幾個相隔萬里的地點。

“如果這些封印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在不同時期、不同地點分別佈下的呢?”姬長髮忽然開口。他剛才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聽著,此刻站起身來,將一枚極薄的禁制玉符放在石桌上。玉符中封存著姬玄一當年在崑崙禁制陣臺底層留下的一份舊紀元封印巡查記錄。根據這份記錄,洪荒時期天道封印的法則化身並不都是天道本尊親自封印的。有些化身在被天道擊敗之後,由天道麾下的“執道者”負責分散封印在三界各處。執道者是天道的直屬力量,在舊紀元地位等同於天庭的最高執法官,不受任何帝境管轄,不參與任何勢力紛爭,只對天道本尊負責。傾覆之後天道解體,執道者的下落成了舊紀元最大的謎團之一。但記錄中提到——當年有一位執道者,在傾覆降臨之前曾以一人之力在三界各處重新加固過無數道瀕臨碎裂的遠古封印。這份記錄的落款處蓋著一方褪色的崑崙掌門金印,那是姬玄一在獻祭之前親手留下的最後一筆。

胡天陽拿著姬玄一留下的那份巡查記錄逐行看到最後,在落款處找到了一行極其細微的批註。姬玄一在批註中寫到,那位執道者在加固封印時並未使用天道的力量,而是以自己的本命精血驅動一種從未見過的手段——那些手段更像是某種極其古老的血脈禁術。這種禁術一旦發動,施術者和所有被他加固過的封印之間就會形成一道永久的法則連結。如果施術者本人還活著,他隨時可以反向啟用這些連結,將加固後的封印從外側開啟。姬玄一在批註末尾還補了一句話——此人身兼天道舊臣之責,亦是初代天師在洪荒時期僅有的幾位故交之一。

“執道者還活著。”張道陵說,“師父當年沒有提起過這個人——也許師父封印自己之前把關於他的記憶也剝離了。”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來對胡天陽說,如果這個執道者真是初代天師的故交,那他喚醒這些被封印的存在一定有某種目的。不管這個目的是好是壞,必須在他和更多封印發生連結之前找到他。而要找到執道者,最快的辦法是去凡間界最古老的天師道遺址——那裡封存著天師府建立之前初代天師最原始的道場遺蹟,如果執道者曾和初代天師有過交集,那裡一定會留下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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