莽蒼山的大陣全開,五座主峰的陣基同時亮起,將整條山脈罩在一層厚重的土黃色光幕之下。
連天上的飛鳥都被驅散了,連地下的暗河都被封死了。
不是戰鴻小題大做,是紫瞳血脈太重要了。
在大荒,一頭擁有紫瞳血脈的蠻牛意味著什麼?意味著一個未來的帝境。
意味著蠻牛一族有可能出現第二位蠻牛大帝。
意味著這個被欺負了數千年的種族,終於有了挺直腰桿的本錢。
但也意味著滅頂之災。
大荒不會允許第二個蠻牛大帝出現。
當年蠻牛大帝在世時,蠻牛一族曾是北域的霸主,方圓十萬裡莫敢不從。
他隕落之後,各族聯手打壓蠻牛族,將它們趕回了莽蒼山,壓縮到如今的彈丸之地。
如果讓外界知道紫瞳血脈重現,那些曾經被蠻牛大帝壓制過的種族,不會坐視不管。
它們會來,會在戰天成長起來之前將他扼殺在搖籃裡。這不是猜測,這是大荒的生存法則。
所以戰鴻選擇了封鎖。
不是一年兩年,不是一百年兩百年,而是直到戰天成長到足夠強大的那一天。
戰天被送進了祖地。
蠻牛一族的祖地在莽蒼山的最深處,一個被歷代先祖的意志守護著的獨立空間。
那裡有始祖留下的傳承,有蠻牛大帝的修煉心得,有無數代先祖積累下來的資源和功法。
那是蠻牛一族最安全的地方,也是最適合修煉的地方。
戰天走進去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
祖地的入口在莽蒼山北麓的一處斷崖下,看起來只是一面普普通通的石壁。
但當他站在石壁前時,石壁上浮現出了淡淡的紫色光芒,那是紫瞳血脈與祖地禁制的共鳴。
在他之前,只有始祖和蠻牛大帝引發過這種共鳴。
戰鴻站在他身後,蒼老的面容上滿是鄭重。
他沒有說小心,沒有說保重,只說了一句話:“你是白牛一脈的子孫。你父親叫戰嶽,你大伯叫戰穹。他們用命換了你活下來。你不需要為誰報仇,你只需要活著長大。”
戰天點了點頭。
他沒有說話,他從小就不太愛說話,在世俗界生活了那麼多年,早就習慣了沉默。他只是安靜地看著那道石壁,然後邁步走了進去。
石壁在他身後合攏,紫色的光芒緩緩消散。
莽蒼山的大陣依然全力運轉著,土黃色的光幕籠罩著整條山脈,將一切窺探的目光擋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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