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傲沒有再說話,轉身踏空而去,身形在晨光中化作一道模糊的影子,幾個呼吸間就消失在了北方的天際線上。
現在就剩胡天陽一個人了。
他把握在手中,淡淡的金光從槍身上透出來,映在他的臉上,給他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孔添了幾分說不清的威嚴。
將臣說這杆槍現在應該叫人皇槍,這杆槍從漆黑變成金黃,從霸王槍變成人皇槍,改變的不僅僅是顏色和名字,它承載的東西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伏羲陵。”胡天陽把這三個字在嘴裡咀嚼了一遍,然後收起人皇槍,抬腳邁入了虛空。
將臣在他離開之前,往他眉心點了一指。
那一指沒有傳遞任何力量,沒有灌頂,沒有傳功,只是把一道極為隱晦的座標刻進了他的神識之中。
那道座標不在三界的任何一張地圖上,不在任何一個已知的方位裡,它存在於一個連空間法則都變得模糊不清的夾層之中。
如果不是將臣那一指,胡天陽就算找上千年萬年也找不到那個地方。
虛空在胡天陽腳下裂開一道口子,他邁步走了進去。
空間亂流從四面八方湧來,像無數只看不見的手撕扯著他的身體。
胡天陽催動人皇經,一層淡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透出,將那些亂流隔絕在外。
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在穿越的不僅僅是一段距離,而是一層又一層疊加在一起的空間壁障。
每一層壁障都像是一道被遺忘的門,門後面是截然不同的天地規則。
第一層壁障後面是人界的規則,靈氣充沛,法則穩固,那是他最熟悉的環境。
第二層壁障後面的規則開始變得陌生,靈氣的濃度驟然下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加原始的未經雕琢的力量,像是天地初開時殘留下來的混沌之氣。
第三層壁障後面的規則徹底亂了,時間和空間在這裡失去了明確的界限,胡天陽感覺自己的神識被拉得很長很長,長到彷彿能夠同時感知到過去和未來。
然後,第四層壁障出現了。
那是一道金色的壁障,不是靈力的顏色,不是法則的光芒,而是一種胡天陽從未見過的純粹到極致的人皇氣。
那層壁障並不厚,甚至可以說是薄如蟬翼,但它擋在那裡的時候,胡天陽產生了一種錯覺……
如果它不主動開啟,這世上沒有任何人能夠強行穿越它。
天帝不行,如來不行,即便是巔峰時期的十二祖巫也不行。
因為這層壁障上刻著一個人的意志,伏羲的意志。
胡天陽停在金色壁障面前,人皇經在他體內運轉的速度驟然加快,像是感應到了什麼。
他身上的淡金色光芒與壁障上的金色產生了某種共鳴,那層薄如蟬翼的壁障微微顫動了一下,然後緩緩裂開了一道縫隙。
縫隙不大,剛好容一人透過。
胡天陽深吸一口氣,邁步走了進去。
穿過金色壁障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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