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團之中,隱隱約約可以看到一座建築的輪廓。
那就是伏羲陵。
胡天陽抬腳朝那個方向走去。
腳下的金色光線在他每一步落下的時候都會微微顫動,像是一根根被撥動的琴絃,發出一種極其低沉的幾乎聽不見的嗡鳴聲。
那種聲音不是從耳朵裡傳進來的,而是直接響在神識深處,每一聲都讓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與它同步。
走了不知道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整整一天,在這片空間裡時間的概念變得極其模糊。
胡天陽只知道那座建築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了。
終於,他站在了伏羲陵的面前。
胡天陽活了這麼久,自認為見過不少大場面。
但站在伏羲陵面前的那一刻,他發現自己之前所有的認知都被推翻了。
因為伏羲陵根本不像是一座陵墓。
它沒有墓碑,沒有封土,沒有墓道,沒有任何一處能夠讓人聯想到“埋葬”這個概念的構造。
它是一座山。
準確地說,它是一整座被從中剖開的山。
胡天陽面前的這座山,高大到完全超出了他的視覺範圍。
他抬起頭,目光順著山體一路向上攀爬,攀過了嶙峋的岩石,攀過了垂落的古藤,攀過了繚繞的雲霧,一直攀到視線的極限,仍然看不到山頂在哪裡。
山體的顏色不是尋常的青灰或赭黃,而是一種深沉到近乎黑色的墨綠,像是被無數個紀元的歲月一層一層浸染出來的顏色。
而最震撼的,是這座山被從中剖開的那道裂縫。
一道筆直的從上到下的裂縫,將整座巨山一分為二。
裂縫的寬度足有數十丈,兩側的山壁光滑如鏡,像是被一柄大到無法想象的刀,從上到下一刀切出來的。
山壁上沒有任何人工開鑿的痕跡,但那種光滑的程度絕非天然形成。
胡天陽盯著那兩面山壁看了很久,瞳孔微微收縮,那不是被刀切的,是被一道劍意劈開的。
一道從遠古時代留存至今的劍意。
即便隔著數十丈的距離,即便那道劍意已經被歲月消磨了絕大部分的鋒芒,胡天陽依然能夠從山壁上感受到一股讓他頭皮發麻的凌厲氣息。
那氣息並不外放,而是深深地刻在山壁的每一寸石紋裡,像是劍意本身已經與這座山融為了一體。
他毫不懷疑,如果這道劍意的力量完全釋放出來,他站在這裡的一瞬間就會被劈成兩半。
什麼人能劈出這樣的一劍?什麼人能接住這樣的一劍?
胡天陽壓下心頭的震撼,抬腳走進了那道裂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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