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還沒動靜嗎?”敖青問道。
她的聲音很平穩,平穩得幾乎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
敖廣搖了搖頭。
他當然知道女兒在擔心什麼。
東海深淵,那是龍族的禁地,也是龍族最深的執念。
祖龍的骨架在裡面沉睡了億萬年,龍族等了億萬年,終於等來了一個身懷祖龍血脈的後輩。
敖廣的目光在女兒臉上停留了一瞬。
殿中另外三位龍王對視了一眼。
南海龍王敖欽是個身材微胖面相和善的中年人,紅袍上繡著赤龍紋樣。
他捻了捻鬍鬚,打破了殿中略顯沉悶的氣氛,語氣帶著一絲刻意的輕鬆:“侄女不必太過憂心。那個叫王立豐的小子,既然能在大荒那種地方活下來,還能帶著祖龍血脈一路修煉到大聖後期,自然有他的造化。”
“三弟說得對。”北海龍王敖順接話道。他是四位龍王中看起來最年輕的,一身黑袍,面容清瘦,氣質冷峻,但說話的語氣比外表溫和得多。
“祖龍骨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靠近的。他既然能走到那一步,說明祖龍殘存意志已經認可了他。認可了,融合就是水到渠成的事。”
敖青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她心裡清楚,融合祖龍骨從來就不是什麼“水到渠成”的事。
龍族歷史上不是沒有出現過身懷祖龍血脈的後輩,那些後輩中也不乏天縱之才,但祖龍骨依然在深淵之底沉睡了億萬年。
這說明那些人都失敗了,在融合的過程中失敗了。
而失敗的代價,她很清楚。
東海龍王沉吟了片刻,話鋒一轉,問道:“青兒,你之前說小豐的那幾個朋友,其中有一隻鳳凰?”
敖青回過神來,點了點頭:“對,它叫司晨。我雖然沒見過它,但聽天陽和小豐提過很多次。我們從大荒離開之前,它已經進了鳳巢,現在估計也快出來了。”
“鳳巢。”敖廣重複了一遍這個地名,語氣中多了一絲鄭重。
“那是元鳳祖地。跟東海深淵一樣,是洪荒時代留下來的秘境。如果那隻叫司晨的鳳凰真的進了鳳巢,那它現在經歷的,恐怕和小豐差不了多少。”
“鳳巢的兇險程度,不比東海深淵低。”南海龍王敖欽收起了臉上的笑容,難得地嚴肅了起來。
“元鳳涅盤重生,每一次都要經歷一次完整的死亡和再生。司晨要繼承元鳳的衣缽,就得承受同樣的涅盤之火。那種火焰,燒的不是肉身,是神魂。”
敖順微微點頭:“祖龍元鳳,洪荒時代的兩大獸族始祖,它們的傳承從來都不是那麼好拿的。這個時代,祖龍元鳳同時現世……還有那隻兇獸天狗——”
“還有一件事。”敖青忽然開口打斷了幾位龍王的話。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像是在回憶什麼。
“什麼?”敖廣看向女兒。
“我聽天陽跟小豐說過,他們還有另一個朋友。”敖青頓了頓,“是一隻殭屍。”
。來起了站時同王龍海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