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猿大帝瞥了他一眼，表情依舊平靜如水，只是語氣中多了一絲淡淡的嘲諷。
“與天地同壽，這話是不錯的。帝境強者的壽元與天道相連，理論上可以與天地共存亡。”
他頓了頓，目光望向雲海之外的蒼穹，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悲涼。
“但是誰跟你說過，天地就沒有壽限了？”
這句話如同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王立豐的頭上。
是啊，與天地同壽是不假，可天地也有毀滅的那一天。天地都沒了，你這個與天地同壽的帝境還能活？
王立豐沉默了。
胡天陽也沉默了。
就連老猿都沉默了。
整個神猿山之巔陷入了一種壓抑而沉重的寂靜之中。
就在這時，神猿大帝忽然又開口了，聲音比之前更輕，卻帶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深意。
“這世間，唯一能夠超越生死、真正永生不滅的存在，只有一種。”
“什麼？”王立豐猛地抬起頭。
“殭屍。”神猿大帝一字一頓地說道。
“殭屍不在三界內，不在五行中，不受天道規則的束縛。他們跳出了輪迴，不受生死的制約。就比如殭屍始祖將臣，從開天闢地活到現在，歷經多少次大劫，他從來不需要像我們這樣擔心天地傾覆。”
說到這裡，他轉頭看向了胡天陽，語氣中帶著一絲意味難明的情緒。
“還有你們的那個朋友，那個新晉的殭屍始祖況天賜。”
是啊，況天賜！他是殭屍之體，早就跳出了輪迴之外，根本不用怕什麼天地傾覆！
可他們呢？
他們是帝境不假，但他們依舊被天道規則所束縛，依舊要面對五萬年之後的那場浩劫。
五萬年，聽起來很長，長到足以讓滄海變成桑田。
可對於帝境強者來說，五萬年不過彈指一揮間。
凡人覺得一百年就是一輩子，可在帝境的時間尺度裡，五萬年也不過就是幾十年對於凡人的感覺。
也就是說，那場浩劫，對於王立豐來說，並不是什麼遙遠的未來，而是一個迫在眉睫的威脅。
王立豐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口中堵著的一口氣怎麼也吐不出來。
他看了一眼胡天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沉重。
然後他又看了一眼神猿大帝，這位妖族的擎天之柱，他知道了這個秘密多久了？
一瞬間，王立豐忽然明白了為什麼三界之中那些大帝都在拼命地搶奪資源、擴張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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