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立豐不是不明真相的人，神猿大帝更不是。
兩人心裡都清清楚楚，這不過是一個藉口罷了。
如來比誰都明白下方就是真正的元鳳傳承者，他的眼力不會比神猿大帝差，涅盤之火是真是假他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可他偏偏要把真的說成假的，把白的說成黑的，為的是什麼？為的就是給他接下來的出手找一個正當的理由。
降妖除魔嘛，這多好聽，多正義，多符合他如來佛祖的慈悲形象。
可現在，神猿大帝拎著棍子就站在他面前，只說了一句話。
“你試試。”
就三個字，不解釋，不辯駁，不跟他講道理，不跟他掰扯涅盤之火是真是假，更不跟他討論什麼魔物不魔物的。
你想降妖除魔？行，你來試試，看看是你的佛光硬，還是我手裡這根棍子硬。
這三個字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抽在瞭如來的臉上。
抽得不疼，但極其響亮。因為在場的每一個大帝都聽到了，每一個大帝都明白這三個字的分量。
如來現在打還是不打？
打，那就意味著他要和神猿大帝正面交鋒。
神猿大帝是以戰證道的戰鬥狂人，跟他打，不管輸贏都是一場硬仗。
而且神猿大帝身後還站著一個王立豐，這位新晉的龍帝雖然嘴上沒說，但他擋在天帝面前的那個姿態已經表明了一切，他站在妖族那邊。
到時候二打一，如來自己心裡也得掂量掂量。
更何況下方還有那個隨時可能完成突破的元鳳傳承者，萬一打到一半那傢伙殺出來了，那可就是腹背受敵。
不打，那他剛才說的那些冠冕堂皇的話就成了笑話。
“降妖除魔”變成“光說不練”，“替天行道”變成“嘴巴上道”，“責無旁貸”變成“此事從長計議”。
他堂堂西天如來佛祖，當著三界十位大帝的面被人三個字堵了回去，連動手的勇氣都沒有，以後還怎麼在三界立足？那些信徒還怎麼供奉他？靈山的臉面還往哪兒擱？
如來在猶豫……
他成佛做祖這麼多年，早就習慣了謀定而後動。靈山做事情向來講究個步步為營，每一步都算計得明明白白，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可神猿大帝根本不給他算計的時間，不給他佈局的餘地，直接就把他架到了火上烤。你要麼動手，要麼滾蛋，沒有第三條路。
如來臉上的笑容依舊還在，但已經僵硬得像是貼上去的面具。他合十的雙手微微鬆開，又重新合上，這個細微的動作出賣了他內心的掙扎。
而另一邊，王立豐的情況和神猿大帝完全不同。
神猿大帝是以戰證道，身經百戰，他的戰意是從無數次搏殺中淬鍊出來的，是一種沉澱在骨血之中的本能。
可王立豐稱帝之後，還從來沒有真正動過手。
為什麼？因為三界之內，現如今除了將臣和況天賜那兩個跳出了五行、不在三界之內的殭屍始祖之外，就只有眼前這幾位大帝跟他同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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