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和天帝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五嶽大帝倒是看得饒有興味，酆都大帝依舊面無表情地站在陰影裡，像是一塊千年不化的玄冰。
中嶽大帝忍不住微微搖了搖頭，嘴角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等王立豐和司晨的鬥嘴告一段落，中嶽大帝才輕輕嘆了口氣，用一種過來人的滄桑語氣感慨道：“祖龍，元鳳，都出現了。這兩位遠古時期的宿敵，如今竟然並肩站在了一起。看來這三界，當真是要熱鬧起來了。”
他這話說得意味深長。
在座的每一位大帝都明白他的意思。
龍族和鳳凰一族從洪荒時期就互相不服，龍族掌水，鳳凰掌火，一水一火天生相剋。
當年祖龍和元鳳的關係，那可不是一般的緊張，兩族之間大大小小的衝突就沒停過。
可現在呢？新一代的祖龍和元鳳站在一起稱兄道弟，勾肩搭背，這可真是前所未有的事情。這兩個本命相剋的存在居然成了兄弟，三界的格局還能不變？
中嶽大帝話音剛落，一直背對著如來的司晨忽然轉過了身。
他這一轉身，整個人的氣質就完全變了。
剛才跟王立豐拌嘴時的那副輕鬆模樣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攝人的寒意。
他那雙鳳眼微微眯了起來，眼尾的鋒芒幾乎要刺破空氣。
他身上的赤金長袍無風自動，周身開始升騰起一絲絲的火焰，那些火焰並不大，只在衣袍的縫隙之間若隱若現，但散發出來的溫度卻讓周圍的空氣都開始扭曲。
他的目光穿過了人群，精準地落在瞭如來和天帝身上。
“剛才我還在火裡的時候，就聽見外面有人嚷嚷著要幹我。”
司晨的聲音不急不緩，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齒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股不掩飾的殺氣，“我沒聽錯吧？”
他的目光在如來和天帝之間掃了一下，最後穩穩地定在瞭如來那張慈眉善目的臉上。
“禿子，”司晨伸手朝如來一指，動作隨意卻帶著難以言說的輕蔑，語氣冷得像冰，“你說我是魔物？”
說話間，司晨身上的火焰猛然升騰起來，灼熱的涅盤之火順著他的肩膀、手臂一路蔓延到了指尖。
火焰依舊是那種絢爛的金色，但在場的每一個大帝都看得出來，這火焰和剛才那片火海不太一樣，它更加內斂，更加凝實，更加危險。
如果說剛才那片三百里火海是一片狂暴的野火，那現在司晨指尖跳躍的這些火焰，就是被壓縮到了極致的高溫熔爐，沾上一星半點，連帝境的防禦都會被燒出一個窟窿。
他盯著如來，一字一頓地冷聲問道：“禿子，你看我，可像魔物？”
“禿子”這個稱呼，司晨叫得理直氣壯，毫不避諱。
當著在場十位大帝的面，當著如來本人的面，他就這麼一口一個“禿子”地叫著，全無半點兒顧忌。
王立豐在旁邊差點沒樂出聲來。他本來以為自己罵如來已經算是夠不給面子了，沒想到司晨比他還不給面子。
他好歹還叫過幾聲“如來佛祖”、“老和尚”，司晨上來直接就是“禿子”，這攻擊力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相比於王立豐，其實司晨的性格更為火爆。
王立豐是那種痞裡痞氣的混不吝，天不怕地不怕但嘴皮子上還能逗你玩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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