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沉著一張臉,沒有說話。
他雙手合十的姿勢從始至終都沒有變過,但手心裡已經微微滲出了一絲汗水。
他知道眼下的事已經完全脫離了他的掌控,他來的時候是打算找一個冠冕堂皇的藉口把尚未突破的元鳳傳承者扼殺在搖籃裡,結果現在搖籃立的嬰兒已經長成了跟他平起平坐的巨人。
神猿大帝在一旁拎著棍子虎視眈眈,王立豐在一旁嬉皮笑臉卻誰也摸不清他什麼時候會突然翻臉,現在又多了這麼一個上來就直接開罵的司晨,三對二,這賬誰都會算。
可司晨根本不管如來沉默不沉默。
他逼上前一步,右手緩緩抬起,掌心中一道赤金色的光芒閃過,一柄造型奇異的長劍憑空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那長劍通體赤紅,劍身上佈滿了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層層疊疊,像是一片片鳥類的翎羽被放大了無數倍之後拼合在一起的樣子。
劍鍔處是一對展開的鳳凰翅膀的形狀,劍柄則像是一根修長的尾羽,握在手中虎口處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整柄劍散發著灼灼的火光,劍尖所指之處,空氣被燒得發出嗤嗤的聲響,空間都出現了微微的扭曲。
這柄劍是司晨浴火重生之後的本命翎羽所化,它的本命神兵。
妖族都有自己的本命神兵。
這不是後天煉製的法寶,而是與生俱來、刻在血脈中的天賦。
只不過這本命神兵平時不會顯現,只有在證道稱帝之後,才會隨著血脈的徹底覺醒而浮出水面。
就像神猿大帝手裡那根瑩白的長棍,看似是一根普普通通的棍子,實則是他自己的尾巴所化,硬度比三界之中任何金屬都要堅固。
司晨緩緩抬起手,劍尖直指如來。
劍身上流轉的火焰將他的面孔映照得半明半暗,他薄唇微啟,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凌厲,一字一頓地說道:“禿子,打贏我,今天就讓你離去!要不然,你通知靈山重新選個佛祖吧!”
話音落,全場皆靜。
誰都沒有想到,司晨竟然會說動手就要動手,連一點緩衝的餘地都不留。
王立豐瞪大了眼睛,扭頭看了一眼神猿大帝,發現神猿大帝也微微挑了挑眉,顯然這位見慣了大風大浪的老猿王同樣沒有意料到司晨會這麼幹脆利落。
他們兩人之前搞出那麼大的陣仗,其實更多的也只是做做場面樣子而已。
說白了就是給如來和天帝施加壓力,讓他們知難而退。
真要說打起來,王立豐心裡門兒清,打起來的可能性極低。
他和神猿大帝雖然嘴上喊得兇,但實際上誰都知道帝境之間的戰鬥不是三招兩式就能分出勝負的,一旦打起來就是曠日持久的消耗戰。而且到了這個級別,一對一想要把對方打死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二打一,人家鐵了心要跑你也攔不住。
帝境強者的命都硬得很,除非雙方有血海深仇不死不休的決心,否則誰也不會輕易動手。
可司晨顯然不管這些。
說幹就幹的性格,從它還是當雞的時候就有了。
不服就幹,天塌下來打完了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