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王立豐伸出一根手指,語氣篤定,“她絕對不比大帝差。”
“行了,別研究她了。”王立豐拍了拍胡天陽的肩膀,語氣又變回了那個吊兒郎當的調子,大步朝前走去,“這娘們對你沒壞心思,這是可以肯定的。
你別問我怎麼知道的,帝境的直覺。要是她對你有歹意,我現在就應該能感應到某種徵兆才對。
既然沒感應到,那就是暫時沒事。至於她為什麼對你有興趣,這你回頭走一步看一步吧,說不定人家就是想請你喝杯茶聊聊天呢?別老把人往壞處想。”
胡天陽點了點頭,但心裡還是留了一個心眼。
這份警惕不是針對西王母本人的,而是他一貫的處事方式。
帝境級別的存在,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背後都可能有他看不透的深意。
隨後,兩人不再閒聊,王立豐按照意念的指引,帶著胡天陽朝崑崙山深處飛去。
腳下的景色已經徹底變了樣。
瑤池那邊的仙氣繚繞、桃花流水、仙鶴翩躚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蒼茫雄渾的荒山野嶺。
這裡的山峰比外圍的那些雪峰更加陡峭,山體呈現出一種深沉的鐵灰色,岩石上佈滿了風化的溝壑,像是被歲月這把刀一刀一刀刻出來的皺紋。
植被稀稀拉拉的,只有一些耐寒的灌木和地衣頑強地攀附在巖縫之中,給這片鐵灰色的世界點綴了零星幾抹暗綠。
風聲在這裡格外尖銳,從山谷之間穿過去的時候發出嗚嗚的呼嘯,像是有無數人在遠處低聲哭泣。
氣溫也明顯比外面低了一大截,撥出的氣在空中凝成了白霧。
胡天陽環顧四周,眉頭越皺越緊。
他看到的只有連綿不絕的荒山,鐵灰色的山峰一座接一座,像是一群沉默的巨人,把這片天地圍得密不透風。
沒有道觀的影子,沒有禁制的痕跡,沒有任何標識能讓人聯想到“崑崙派”這三個字。
“崑崙派在哪?”胡天陽的語氣裡帶著幾分茫然。
王立豐站在他旁邊,臉上掛著一副“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問”的表情,咧嘴笑了一下。
他四下掃了一眼,然後慢悠悠地開口:“咱們那兒的崑崙派都還在一片獨立的空間之內,這裡可是天界,崑崙派在天界的地位比在凡間還要超然,怎麼可能就這麼直挺挺地杵在這荒山上。”
胡天陽一想也對。
當年在凡間的時候,崑崙派的入口就已經是隱藏在一片普通人根本找不到的秘境之中了,天界的崑崙派規格只會更高。
天界的崑崙派掌管著三界之中最頂級的禁制一道,它的山門要是不想讓你找到,就算你站在它面前也看不到。
“那入口在哪?”胡天陽問道。
王立豐沒有回答,只是低頭看了看腳下。
胡天陽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他們腳下踩著的是一塊巨大的石頭,顏色和周圍的鐵灰色山峰幾乎融為一體,但仔細看就能發現這塊石頭要比周圍的岩石更加平整,表面雖然也有風化的痕跡,但那些紋路隱約間似乎暗含著某種規律。
王立豐微微一笑,然後說道:“入口嘛——”他抬手指了指腳下,“就在這兒。”
王立豐話音剛落,他們腳下的那塊大石頭突然有了動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