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隨著姬玄一穿過了幾道迴廊，走進了崑崙派的正殿。
大殿的格局跟凡間那座崑崙派道觀有幾分相似，但要大得多也氣派得多。
殿頂極高，橫樑上掛著幾盞長明燈，燈油用的是不知名的靈脂，散發出柔和而穩定的光芒。
正中央的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水墨畫，畫的是崑崙山的全景，筆法蒼勁寫意，一看就不是凡品。
畫的下方擺著一張供桌，桌上供著一尊香爐和幾盤供果，香爐裡的檀香正在嫋嫋地冒著青煙。
大殿兩側各排列著幾把太師椅，椅子之間隔著茶案，茶案上各擺著一盆修剪精緻的盆景。
姬玄一請兩人坐下，又吩咐弟子去沏茶，然後自己才在主位上落座。
弟子的動作很快，不多時便端上了兩盞清茶，茶盞是青瓷的，釉色溫潤如玉，茶湯清澈碧綠，一縷淡雅的茶香在空氣中緩緩散開。
胡天陽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微微點頭—。崑崙派的茶果然不一般，入口清冽，回甘悠長，比他之前喝過的任何茶都多了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靈氣。
寒暄幾句之後，王立豐放下茶盞，知道是時候說正事了。他的目光看向姬玄一，語氣比之前又誠懇了幾分：“姬掌門，實不相瞞，我曾經也是崑崙派的弟子。”
老掌門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眼睛眨了眨，那表情分明是在腦海裡飛速檢索崑崙派歷代弟子的名單。
他身為崑崙派掌門，對門內弟子的情況瞭如指掌，從入門弟子到記名弟子，從在修弟子到已故弟子，只要在崑崙派的弟子名錄上登記過的，他都能說出個八九不離十。
可他在腦子裡把近幾千年來崑崙派所有弟子的名單都翻了一遍，愣是沒找到王立豐這個名字。
“龍帝大人說……您曾經是崑崙派弟子？”姬玄一的語氣裡滿是困惑，眉頭蹙在一起，捻著鬍鬚的手指也停在了半空中。
“可老朽怎麼沒有印象？崑崙派的弟子名錄老朽從頭到尾翻過不下百遍，從開派祖師到最新入門的弟子，有一個算一個都在我心裡裝著呢。可龍帝大人您……”
王立豐微微一笑，他早就料到了姬玄一會是這個反應。
他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潤了潤嗓子，然後才不緊不慢地解釋道：“我說的崑崙派，可不是這個崑崙派。”
這句話一出來，姬玄一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手指從鬍鬚上滑了下來，整個人像是被一道閃電劈中了似的，從驚訝變成了震驚！
他把身子微微前傾，用一種難以置信卻又隱隱有所猜測的語氣問道：“你……你莫非是……秋水的徒弟？長髮的那個師侄？”
這下輪到王立豐微微怔了一下。
他沒想到姬玄一竟然能直接叫出姬長髮和姬秋水的名字，這說明天界的崑崙派和凡間的崑崙派之間的關係，比他之前猜測的還要緊密。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正是，我本名王立豐。”
姬玄一聽到“王立豐”這三個字之後，整個人“騰”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那雙剛才還帶著幾分困惑的眼睛此刻正綻放著毫不掩飾的激動光芒，嘴唇微微哆嗦著，鬍鬚也跟著一顫一顫的，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放，在太師椅前原地踱了兩步，又轉回身來看著王立豐。
“沒想到啊，沒想到！”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拔高了幾分，在大殿裡迴盪開來，震得屋頂的長明燈都輕輕晃了一下。
“沒想到龍族的祖龍，堂堂龍帝，竟然會是我崑崙派的弟子！長髮的徒弟！秋水的師侄！哎呀，這，這可真是……”
王立豐看在眼裡，心裡也是一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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