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淵的動靜,很快就傳遍了三界。
天道本身都震顫了一下,那股波動如同在平靜的湖面上投下了一顆萬鈞巨石,漣漪以兇淵為中心向整個三界擴散,每一位帝境強者都在同一時刻感應到了。
神猿山上,神猿大帝正盤膝坐在大殿之中閉目養神,他猛地睜開眼睛,瞳孔深處一道精光閃過。
他的感知瞬間跨越了萬水千山,落在了兇淵的方向。
他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整個人從大殿中消失了。
青鸞族祖地,司晨正歪在他那把椅子上打盹。涅盤之後他特別喜歡睡覺,用他的話說這叫“補充火元素”。
忽然他一個激靈坐了起來,鳳眼猛地睜大,火紅的長髮無風自動。
他感應到了,然後整個人化作一道赤金色的火光,消失在了青鸞族上空。
蠻牛族,戰天正扛著他那柄裂天斧在練武場上跟幾個白牛一脈的年輕後輩比劃。
他現在的身份是大帝了,但教晚輩的時候從來不擺架子,親自下場陪練,一斧頭把三個年輕蠻牛同時拍飛出去,正哈哈大笑著讓他們再來。
忽然他的笑容頓住了,那雙紫色的眼眸猛然轉向兇淵的方向,瞳孔深處的火焰劇烈地跳動了一下。他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裂天斧,然後一步跨出,魁梧的身形直接碾碎了空間,消失在了原地。
樓山的獨立空間中,王立豐正和胡天陽、宋文山、周瑩坐在崖邊的石桌旁喝茶。
王立豐剛端起茶杯,杯子還沒送到嘴邊,他的手忽然停住了。
“兇淵方向!”王立豐騰地站了起來,茶杯被他隨手往桌上一擱,茶水晃出來灑了半桌他都沒在意。
“是雪傲,他也要證道了!”
胡天陽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天道不容兇獸,天狗一脈從古至今沒有一隻成功證道過,衝擊帝境的天狗全部隕落,無一例外。
他沒有絲毫猶豫,站起身來,語氣急促卻平穩:“快走!”
王立豐大袖一揮,一股力量將胡天陽、宋文山和周瑩同時籠罩,四人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崖邊的石桌旁。
與此同時,靈山大雷音寺,如來端坐在大雄寶殿的蓮花寶座上,正在給座下弟子講經。
他的聲音平緩而慈悲,佛光普照,整個大殿沉浸在一種莊嚴肅穆的氛圍之中。
忽然他的話音斷了,那雙一向古井不波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極其明顯的冷意。
他的蓮花寶座緩緩轉動,然後連人帶座消失在了大雄寶殿之中。
天庭,凌霄寶殿。
天帝正在御書房中批閱奏章,忽然他的玉筆頓住了,筆尖在奏章上留下了一個濃重的墨點。
他抬起頭,冕旒下的那雙眼睛陰鷙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
他冷哼一聲,九龍帝袍無風鼓脹,整個人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了凌霄寶殿之中。
五嶽大帝幾乎是同時感應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