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嶽大帝放下手中的羽扇，眉頭微微皺起，五道遁光從三界五方升起，朝兇淵方向飛去。
酆都大帝站在森羅殿的最高處，望著鉛灰色的冥界天空，沉默了片刻，他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那個弧度，大概可以理解為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然後他裹著那層若有若無的黑色薄霧，消失在了森羅殿中。
兇淵上空，十幾道身影幾乎在同一時刻出現。
王立豐一腳踏出虛空，站在兇淵上空的罡風之中，目光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下方的景象。
他感覺到雪傲身上正在發生質變的氣息，原本繃緊的嘴角瞬間咧開了。
胡天陽站在王立豐身後，拳頭不自覺地攥緊了。
他的感知告訴他，天空中還有一股極其恐怖的能量殘留。那是天道的殺意，剛剛被雪傲吞掉的天道之眼留下的殘餘波動。
光是殘留的波動就已經讓他這個大聖後期覺得心口發悶，可想而知剛才雪傲面對的是什麼。
宋文山和周瑩站在胡天陽身後，兩人都是頭一回來兇淵。
宋文山看著下方那片被吞得乾乾淨淨的天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小聲嘀咕了一句：“臥槽……雪傲把天給吃了？”
周瑩則是緊張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她雖然也是大聖中期，但面對這種級別的場面，還是本能地感到了一絲畏懼。
緊接著，一道白光閃過，神猿大帝到了。
他目光掃過下方正在證道的雪傲，眼中閃過一絲意外。以他的閱歷，當然看得出雪傲的證道方式和其他人完全不同。
吞天證道，這種路子別說見過，聽都沒聽說過。
又一道赤金色的火光落下，司晨來了。
他落在王立豐身邊，火紅的長髮還在風中獵獵飛舞，一雙鳳眼死死地盯著下方，確認了那道黑色身影是雪傲之後，從鼻子裡重重地噴了一口氣。
空間一陣沉悶的轟鳴，戰天扛著裂天斧從虛空中擠了出來。
他那魁梧的身形一齣現，周圍的空氣都往下沉了幾分。
他站在司晨旁邊，用斧柄杵了杵地面。雖然是虛空中沒有地面可杵，但他還是習慣性地杵了一下，然後悶聲說了一句：“雪傲可以的。”
話音剛落，中嶽大帝的祥雲到了，東嶽、西嶽、南嶽、北嶽四位嶽帝緊隨其後。
五嶽大帝依舊是那副不偏不倚的姿態，各自站在不遠不近的位置，既沒有靠太近，也沒有隔太遠。
中嶽大帝手中依舊搖著那把羽扇，但他的目光望向下方時，眼中也閃過了一絲複雜的神色，兇獸證道，這可是開天闢地頭一遭。
隨後，一道黑色薄霧無聲無息地在邊緣處凝聚，酆都大帝從中走了出來。
最後到的是如來和天帝。
如來端坐在蓮花寶座上，雙手合十，寶相莊嚴，但臉上那抹萬年不變的慈悲笑容此刻怎麼看怎麼僵硬。
天帝站在他的九龍帝輦上，冕旒下的臉色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十二位大帝，再次齊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