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鍾馗,我,巡陽使,修魔》第944章 大道之盟(1)

作者:不吃糧的麻雀·24天前

大商住進神猿山的訊息傳得比任何人預想的都快。他右肩那層幾乎透明的五色光膜在胡天陽混沌之氣的溫養下開始緩緩恢復光澤,從透明變成淡青,從淡青變成青黃交織,雖然恢復的速度極其緩慢,但剝落的趨勢被成功遏制住了。後山那座祝融用混沌之火燒熔青石拼成的洞府裡,每天都能看到五色光芒和暗金混沌之氣在洞口交織閃爍,那是大商在用胡天陽渡給他的混沌之氣重新淬鍊自己殘存的五色神光。

東皇太一在懸崖邊上站了很久。他望著大商被老猿王引向後山洞府的背影,直到那道修長而殘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蜿蜒的山道盡頭,才緩緩轉過身來。素白長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淡金色的帝俊金瞳裡罕見地浮現出一抹極其複雜的神色。他開口時聲音依舊是那種從容而溫和的調子,但胡天陽聽出了其中壓著的分量:“洪荒時期最鼎盛的陣容,也沒有如今神猿山這般齊整。”

這話從東皇太一嘴裡說出來,分量重得連陸壓道人都放下了手裡的茶杯。洪荒時期,十二祖巫各自為戰,火神祝融和水神共工打得天崩地裂,土神后土獨自修覆被他們打碎的大地;妖皇東皇太一獨守天庭,刑天和他爭奪神位被他親手斬下頭顱;孔雀雙帝獨來獨往,五色神光刷盡萬物卻從不與任何勢力結盟;冥河老祖守著血海自成體系,阿修羅道從不踏出血海半步;張道陵的天師道遍佈凡間卻從不參與帝境紛爭。那些曾經站在三界最頂端的存在,每一個都是獨當一面的絕世強者,但每一個都是孤獨的。他們從不聯手,從不結盟,從不把後背交給任何人。而現在,在神猿山頂這片被歪脖子老松樹遮蔽的懸崖上,十二祖巫中最強的三位歸了位——祝融在後山開了洞府,共工在黑石平臺上日夜打坐,后土在極西荒漠修復完土壤之後便回到神猿山,在茶園邊上搭了間鐵匠鋪,每天叮叮噹噹地打鐵。東皇太一親自坐鎮神猿山,刑天和他打了跨越整個洪荒的一架之後恩怨兩清,如今一個在後山洞府養神,一個在北境孤峰鎮守。孔雀雙帝即將團聚——大商已經在後山開始恢復,孔宣那邊胡天陽去過一趟,那個獨來獨往了無數萬年的老孔雀雖然沒有當場點頭,但也沒有拒絕。加上從凡間一路打上來的兄弟們——況天賜、王立豐、司晨、戰天、雪傲、胡菲兒、胡媚、姬長髮、秋水、宋文山、周瑩——還有重新出山的張道陵、后土,以及帶著戰鬥部在極西荒漠日夜操練的張角。

聯合防線的陣眼網路中,光點的密集程度已經遠超舊紀元任何一個超級勢力的巔峰配置。從東海到極西,從崑崙到冥界,所有的關鍵節點上都駐紮著帝境親自坐鎮的防禦力量。龍脈靈力和佛光在陣眼中共鳴,禁制和結界在法則底層無縫對接,血海的阿修羅戰將已經編入聯合防線的側翼,天師府的符籙網路覆蓋了所有凡人聚居區。而大道之爭的第二階段,也在這一刻悄然拉開了序幕。

第一個找上門的是孔宣。他從原始森林深處站起身來時,整片密林的飛鳥都在同一時刻沖天而起。五色神光從他體內湧出,青、黃、赤、黑、白五道光柱貫穿了密林上空的雲層,將方圓數千裡的天穹都染成了一片絢爛到極致的五色光海。他跨出一步,身形便從密林深處直接出現在神猿山頂,青袍在五色光芒中獵獵作響,長髮被山風吹得向後狂舞。他站在懸崖邊緣,和剛從後山洞府中走出來的大商面對面站著。兄弟二人隔著不到三丈的距離對視了很久,孔宣的瞳孔深處五色光芒劇烈翻湧,大商右肩的五色光膜在混沌之氣溫養下已經恢復了三成光澤,和孔宣身上的五色神光遙相呼應。孔宣看著大商空蕩蕩的右臂,看著那道被五色光膜勉強封住的斷口,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緩緩抬起右手,將五根手指上的五色光球逐一熄滅——青、黃、赤、黑、白,五團光球在他指尖無聲消散,化作五道極細極柔的光絲,從他指尖延伸出去,纏上了大商的右肩。他將自己的五色神光源源不斷地渡入大商體內,兩股同源的五色神光在斷口處交匯,大商右肩那層五色光膜在弟弟的力量滋養下開始加速恢復,從淡青變成青黃交織,又從青黃交織變成了五色俱全。

“哥。”孔宣開口了,聲音沙啞而低沉,只說了一個字。大商沒有回答,只是抬起僅剩的左臂,在孔宣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從這一刻起,神猿山的陣營裡多了一位真正的遠古大神——不是欠人情的那種,是把命都押在這裡的那種。

第二個找上門的是十二祖巫中最後一位尚未歸位的存在——雷神,強良。他從北俱蘆洲的冰原深處甦醒之後,一路朝神猿山的方向走來,沿途所有被他路過的冰原都在他的雷息中融化成了一片片冒著熱氣的湖泊,湖水在零下數十度的嚴寒中沸騰翻滾,蒸騰的水汽在冰原上空形成了一道綿延數萬裡的白色霧牆。他走到神猿山腳下時,祝融、共工、后土已經並肩站在那裡等他了。強良比祝融還要魁梧,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如同無數條銀蛇在風中狂舞,每一根髮絲的末端都在跳躍著極細極密的藍色電弧。他的右手握著一柄比他整個人還高的萬鈞雷霆之錘,錘頭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雷紋,每一道雷紋都在發出低沉的雷鳴。他站在三位祖巫面前,銀白色的瞳孔從祝融、共工、后土的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後土身上。他沉默了很久,然後將雷霆之錘往地上一杵,整座神猿山都跟著震了一下,山道兩側的碎石被震得簌簌滾落。他就說了三個字:“我來了。”

緊接著,張道陵從天師府封存的舊地中帶回了最後一批尚未歸隊的弟子。那些弟子在傾覆中被符籙封印,沉睡了一百五十多萬年,被張道陵一一喚醒。陸壓道人從血海回來時,身後跟了浩浩蕩蕩一隊阿修羅戰將,領頭的阿修羅王身形魁梧如鐵塔,單膝跪地將冥河老祖的血海盟約刻在聯合防線的核心陣臺上,暗紅色的血光從陣臺上沖天而起,和禁制領域、遠古結界、龍脈靈力、萬佛大陣同時共鳴。如來親自傳訊,萬佛大陣修復完畢,八萬四千陣眼全部重新啟用,燃燈古佛和彌勒佛祖正式就位。

所有力量匯聚到一起的那個黃昏,胡天陽站在神猿山頂的懸崖邊緣,身後站著所有已經歸位的帝境——東皇太一、祝融、共工、后土、強良、孔宣、大商、況天賜、王立豐、司晨、戰天、雪傲、胡菲兒、胡媚、姬長髮、秋水,還有張道陵、冥河老祖的血海化身、張角和他身後整齊列陣的戰鬥部老兵。夕陽的餘暉灑在每一個人的面孔上,也灑在他手腕上那方繫了整整一百多萬年依舊潔白如新的帕子上。他轉過身來面對眾人,將混沌玉符攤開在石桌上,新紀元的三界全景圖在玉符上空緩緩展開,所有關鍵節點上都已經標上了負責鎮守的名字。大道之爭的棋盤上,誰先落子,誰就能佔據先手。而現在,神猿山已經把所有棋子都擺在了最該擺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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