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承鍾馗,我,巡陽使,修魔》第950章 新紀元到來(1)

作者:不吃糧的麻雀·21天前

位面缺口徹底閉合的那一刻,三界之內所有還活著的生靈都在同一時刻感應到了某種極其細微、極其深刻的變化。那不是大道天音,不是法則共鳴,不是任何修行者能用術語描述的能量波動。它更像是一種從天地初開時就存在的背景噪音忽然消失了——那種一直被忽略卻從未停止的低沉嗡鳴,那種每一個修行者在深度冥想時隱約能感知到的法則摩擦聲,在位面缺口閉合的瞬間戛然而止。

凡間無名小鎮的榕樹下,后土剛把鐵錘放在鐵砧上,準備給新收的小徒弟示範怎麼打一把犁頭。她的手忽然頓住了——鐵錘懸在半空中,離燒紅的鐵塊只有一寸距離。她抬起頭望著極西方向那片被晨光照亮的天空,沉默了很久,然後放下鐵錘,用圍裙擦了擦手,對身後等著看打鐵的孩子們輕聲說了句鐵不打了,今天是個好日子,放假。孩子們歡呼著跑散了,后土獨自站在榕樹下,抬起粗糙的手背輕輕擦了一下眼角。

東海海底,敖廣和敖順兩條老龍同時浮出了海面。敖廣的龍角在傾覆中被法則碎片削斷了一截,斷口處那道金色灼痕在位面缺口閉合的瞬間忽然不再隱隱作痛了。敖順的尾鰭在傾覆衝擊波中被撕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裂口,遊動時總是微微偏向左側。但此刻他的尾鰭在水中劃過時,那道裂口邊緣的法則碎片殘餘在位面之光的浸潤下自行消散了。兩條老龍並肩浮在海面上,望著極西方向沉默了很長時間。敖廣先開了口,說傾覆之後他以為這輩子再也看不到這一天了。敖順沒有回答,只是用尾巴在海面上輕輕拍了一下,濺起的水花被陽光照得晶瑩剔透。

靈山廢墟上,如來端坐在萬佛大陣的陣心正中央。八萬四千陣眼在位面之光掃過靈山的瞬間同時亮起了前所未有的璀璨金光,連那些在傾覆中被摧毀殆盡、只剩地基殘石的廢棄陣眼也在這一刻自行復蘇,從廢墟中重新長出了完整的陣紋。燃燈古佛和彌勒佛祖一左一右坐在如來身旁,三位佛祖同時雙手合十,誦了一聲佛號。

不周山廢墟上,將臣獨自盤膝坐在最大那塊五彩巨石上。他體內那道被天道碎片反覆侵蝕了無數萬年的舊傷在位面之光掃過不周山的瞬間自行癒合了,傷口深處那些連混沌之氣都只能暫時壓制的法則碎片殘餘在位面之光的浸潤下徹底消散。他低頭看著自己雙手掌心那兩道從洪荒時期就存在的焦痕——那是天地初開時他和天道本尊第一次交鋒時留下的印記,此刻正在極其緩慢地褪色。沉默了很久,他緩緩站起身來,朝神猿山的方向遙遙拱手。

冥界忘川河畔的彼岸花海中,酆都大帝站在森羅殿最高處。黑色薄霧在他周身緩緩流轉,他望著那道從極西方向傳來的位面之光,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極其罕見地浮現出了一絲笑意。彼岸花海在位面之光的照耀下同時綻放,從忘川河畔一直延伸到冥界安全區最外圍,將整片冥界染成了一片絢爛到極致的紅色花海。安全區裡那些在傾覆中倖存下來的凡人們從各自的茅屋裡走出來,仰頭看著那片被彼岸花映紅的天空。

極西荒漠的聯合防線前沿,張角正帶著夏侯恩和戰鬥部的老兵們在訓練場上做晨間操練。位面之光掃過荒漠時,所有老兵腰間的舊劍同時發出了極輕極微的劍鳴——那不是戰鬥預警,是劍在向遠方的老戰友致敬。張角按著劍柄,站在訓練場邊緣,望著神猿山方向站了很久。然後他轉過身去,對身後那些同樣按著劍柄、眼眶泛紅的老兵們說了兩個字:“歸隊。”

神猿山頂的懸崖邊緣,胡天陽站在那塊他站了不知多少萬年的老位置上。位面之光從他體內緩緩擴散開來,暗金色的光暈比以前更加沉凝,也更加清澈。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那方依舊系得整整齊齊的雪白帕子,然後抬起頭來,面對著站在他身後的所有人——他的兄弟們,他的戰友們,這些從舊紀元一路扛過傾覆、扛過沉睡、扛過無數次生死考驗的人,如今一個不少地站在這裡。戰天扛著裂天斧靠在歪脖子老松樹上,司晨蹲在石墩子上手裡捧著一把剛摘的菩提子,王立豐和敖青並肩站在松樹下,雪傲靠在黑色岩石上兩顆暗紅珠子緩緩旋轉,胡媚和胡菲兒坐在老位置,姬長髮和秋水十指相扣,孔宣和大商並肩而立,東皇太一負手站在人群最前方,祝融、共工、后土、強良站在他身後,張道陵揹著桃木劍站在老道旁邊,老道依舊把手揣在袖子裡。所有人都在。

他看著這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沉默了好一會兒,然後開口說了一句話:“回家了。”就三個字。但所有人都聽懂了這三個字的分量。他們從舊紀元一路走到新紀元,從傾覆走到拓荒者之爭,從封印裂隙走到位面缺口,終於在此時此刻把三界的最後一道傷口也縫上了。

老道把手從袖子裡抽出來,走到石桌前,端起茶壺給每一個空杯都倒滿了茶。然後他端起自己那杯,對胡天陽說了句:“你師父在凡間小道觀裡給你留了一包新茶,說等你回家再泡。他讓你有空回去一趟。”胡天陽接過老道遞來的茶杯,低頭看著杯裡清亮的茶湯,嘴角極其細微地彎了一下。他端起茶杯,朝老道敬了一下,說了聲“好”。茶香在懸崖上瀰漫開來,和松花的香氣混在一起,被山風送出去很遠很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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