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我前些日子還有些納悶,自從這孟小掌櫃攤子上的東西火了以後,這附近的攤位可不好租了,哪怕那祖孫倆做的口味再差,也總能漏那麼一兩個人去她們那嚐嚐,這錢好歹也能賺一些,怎麼就不做了叫我撿了個漏呢!”
眾人一想,對呀!
以那老的品性,怎麼甘心將這攤位讓給別人呢!
孟琦此刻也好奇了起來:“難道是她家發生了什麼事?”
悠娘轉過身,給了孟琦一個大拇指:“不愧是小掌櫃,可真是叫你給猜對了。”
於是她也不賣關子,直接道:“她兒子欠了賭債了!”
眾人都是一驚,這賭之一事,可是他們平民老百姓萬萬碰不得的,沒看那些地主鄉紳都有沾了賭敗光家業的,更何況老百姓的那仨瓜倆棗,哪裡經得起折騰呢?
“他們欠了多少啊?”
有人好奇的問。
卻見悠娘搖了搖頭:“這我卻是不知了。”
但下一瞬,卻又丟擲一句石破天驚的話:“聽說那賭場的人說他們若是還不起,便要他們的屋子抵債,只這些還不夠,還要剁了她兒子的兩隻手哩!”
眾人紛紛駭然,若是沒有了兩手,那人就什麼也幹不了了,沒有人會願意找這樣的人做活,如此,就算那人活下來了也是活活等死了。
說到這裡,眾人便有了不好的預感,便有人急急追問:“那小姑娘呢?”
只見悠娘嘆了口氣,道:“那老虔婆平日裡在家便對那小姑娘非打即罵,如今正打算將那小姑娘賣給鎮上的錢員外,看能不能當第七房小妾。”
要知道那錢員外今年可已經七十了,卻因為喜歡年紀小的女孩兒,在這鎮上可謂是出了名。
眾人嫌惡皺眉:“那小姑娘才多大啊?竟忍心嫁給那等人家,好歹也是自己的親孫女不是?”
悠娘嘆息道:“那姑娘才今年十二呢,好好一個姑娘,天可憐見的。”
竟然已經十二了嗎?
孟琦想著那姑娘細弱的身材和只比自己高了一點的身高,心中頗有些不是滋味兒。
孟琦由於小時常常生病,相比於其他同齡人而言已經略顯單薄,而那孩子比孟琦大了五歲,看起來竟與孟琦同齡。
想也知道那小姑娘吃了多少的苦頭。
自從聽了悠娘說過的這事,孟琦、麥穗和嶽明珍心中都頗不是滋味。
同為女孩,她們最是能感同身受,她們聽得憤怒,可似乎什麼也做不了。
她們無能為力。
於是今日剩下的時間,三人都頗有些懨懨,勉強打起精神應付了一陣客人後,三人便提前收了攤。
回去的路上,三個人都沒有說話。
天色已經暗沉了下去,三個人無精打采的走著,熱鬧的晚市被幾人拋在身後,不知不覺間,三個人發現自己竟來到了靜水巷。
正是悠娘住著的那個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