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壯僕仍然反剪著陳狗兒的雙手,生怕他衝撞了家中主人。
陳狗兒目前已經冷靜了下來,他看著面前眾人的眼神里帶著疑惑和緊張。
壯僕將他的手握得緊,使得他十分不適,他努力地掙動了一下,奈何方才癲症發作後如今便沒了力氣,只得戒備地看著面前眾人,口中道:“你們要做什麼?”
蘇老爺子大半夜被吵醒,心下頗有幾分不滿,於是冷哼一聲:“我們要做什麼?我倒要問問你要做些什麼?”
陳狗兒面上的疑惑更甚:“我為何在你們的院中?這裡是哪裡?”
眾人這才發現陳狗兒的不對來。
兩方俱都面色嚴峻,面面相覷了一陣後,又詢問了幾個問題,一家子這才確認陳狗兒竟又忘了之前發生過的事情。
此後一段日子,在眾人的著意觀察之下,這才發現陳狗兒幾乎是每隔七八天,便會這麼發作一次,發作之後記憶便會重置。
眾人心中憂愁,這陳狗兒來歷不明,又失了記憶,如今可怎麼辦呢?
若是將他再趕出家門固然可行,可看他如今的樣子,若是將他趕了出去,說不得哪一天運氣不好,發癲的時候衝撞了他人便要被打死了去。
陳狗兒到底幫了他們,若就這樣趕出去,別說孟琦了,就連老爺子也有些於心不忍。
且在眾人的觀察下,這陳狗兒發狂也不過是自己胡亂跑動,又或者抱著頭在地上打滾兒,並不曾對其他人動手。
老爺子猶豫了快一個月,終於下定了決心:“還是留著吧。”
老爺子嘆了口氣:“只許他在下人院中待著,不許他進主院,日常他身邊也不能離了人,還是要多看著些。”
這孩子容貌瞧著文雅俊秀,讓他情不自禁地想到了自己早逝的女婿孟文和外孫孟琛。
看著那樣一張臉,便讓他怎麼都狠不下心來。
自從下了這麼一個決定,老爺子心中輕快了不少,便也有餘力琢磨他這瘋病是怎麼回事兒了。
當然,老爺子並沒有點亮治病這個技能,於是理所當然的便找到了他的老夥計付大夫。
付大夫將他的手指搭在陳狗兒的腕間,眉頭便輕輕蹙了起來。
片刻後,他站了起來,轉而繞到了陳狗兒的身後,將手輕輕在他頭上按壓起來。
不知按到哪一處,陳狗兒眉頭緊蹙,額角青筋都爆了出來。
他掙脫開付大夫的手,劇烈地咳嗽了起來,不一會兒竟暈了過去。
瞧著很是嚇人的模樣。
付大夫這才慢悠悠地坐了回去,氣定神閒地道:“嗯,我可以治。”
聽到付大夫這一聲“可以治”,眾人均都紛紛放下了心來。
付大夫又補充一句:“就是可能慢了點。”
老爺子擺擺手:“不打緊,便是治不好,也不過多一口飯養著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