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笑開了眼:“可不是嘛!”
接著湊近二人故意壓低聲音悄聲道:“我告訴你們,我做這醉蟹可是可是一絕,外面可是買不到的!”
書梅嬤嬤的兩眼放光,周老夫人卻有些為難了起來。
這……自己並不是很喜歡吃這東西啊。
周老夫人一向喜食那頗具鹹香麻辣滋味的菜餚,還必須要做熟了才行,但這醉蟹還是生的,她有些……不敢吃。
見周老夫人面上的為難,老太太雖又做了一盤熟醉蟹,卻沒急著端上來,而是故意逗她:“周姐姐,你可得好好嚐嚐,這一罈子可是我好不容易才留下來的,險些讓我家那老頭子全給我下了酒去。”
“我今日之所以趕緊叫你們過來,就是防著他給我全吃完了。”
“周姐姐你一定要嚐嚐,我這味兒保準與外頭的不一樣。”
周老夫人十分為難,有心想給老太太個面子,可……
她實在過不去心裡那一關啊!
桌上的碟子裡頭汪著一汪琥珀色的醉滷,裡頭臥著的醉蟹還冒著絲絲涼氣,蟹殼上還結了一層細碎冰晶,乍一看上去,彷彿是裹了一層冰糖殼子。
書梅嬤嬤輕輕一嗅,濃郁的香料氣息混著酒氣撲面而來,聞得她腹中饞蟲大動。
周老夫人也感嘆道:“這醃蟹的酒可是好酒。”
老太太又笑了起來,擠眉弄眼道:“那可不,我偷偷用了那老頭子藏起來的好酒,結果他蟹都吃了好幾個了還沒有發現呢!”
三個老太太笑作了一團。
笑過後,書梅嬤嬤拈起一隻蟹,輕輕哈氣,冰碴子立刻洇出小水珠,順著蟹殼滑下。
她連忙接過一旁已經溫好的桂花酒,一口熱酒下去,肚子裡暖和了起來,她這才開始應付那蟹。
書梅嬤嬤兩手握住蟹身輕輕一掰,蟹殼分離時發出“啵”的輕響。
半凝固的蟹膏顫巍巍晃動著,橙紅膏體裡嵌著星星點點的酒液,乍一看上去彷彿沁了水的溏心蛋蛋黃。
書梅嬤嬤驚歎道:“這樣多的黃,一會兒怕不是要香死個人?”
老太太連忙遞過一個小銀勺,小勺刮過蟹蓋內壁,帶起沙沙的細響。
“這膏子得含化了吃。”
老太太說著自己也舀了一勺,把蟹膏送進口中。
冰涼的膏體順著喉頭滑下,屬於陳釀花雕的醇厚裹著蟹的鮮味在口腔炸開,舌根卻泛起微微的甘甜。
“哎喲,這蟹可是夠鮮甜的!”
老太太嘿嘿一笑:“我還往裡頭稍放了點糖,倒不是全是這蟹的功勞。”
周老夫人笑話她:“是是是,我們都知曉,主要是你的功勞。”
老太太嗔她一眼:“既知曉,怎不見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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