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道是蓮花雞籤。
這道菜得了老爺子的極大喜愛,在齊元修眼中也超過了著頭春,極是被這一老一少二人捧場。
蓮花雞籤是孟琦用了雞肉、魚肉和豬網油三種主要食材製成,需得將雞肉切薄片,再取草魚淨肉剁成糜,摻入胡椒碎與芝麻油,捲入雞肉片中。
如此尚且不夠,還得以豬網油在外頭裹上一層,再去麵糊裡打個滾,這才能下油鍋炸制。
費了這樣大的功夫做出來的蓮花雞籤,味道自然是一等一的好。
老爺子以竹筷夾起一個,只見外層的面衣酥脆如霜雪,咬破時發出細微的裂響,撲簌簌地落了滿嘴。
豬網油經油一炸,早就融入了面衣和內陷中,極好的為原本有些乾柴的雞胸肉和缺少油水的魚肉增添了一分脂香。
而內裡的雞肉與魚茸卻嫩得能攥出水來,調味又恰到好處,整道菜可謂是外酥裡嫩而不散肉汁,同時既有了豬油油脂的濃香又有了雞肉與魚茸的鮮美,老爺子覺得他自己再吃上一整盤也不會膩。
當然,雖然老爺子並不會覺得膩味,但孟琦為了以防萬一,還又準備了兩種蘸料。
一種是麥穗制的杏子醬,酸酸甜甜,極是清新開胃。
另一種是孟琦自己做的椒鹽粉料,放了足足的花椒和芝麻,吃起來格外帶勁。
這兩種蘸料各有各的受眾,孟琛就極為喜愛那杏子醬,而齊元修則最愛那椒鹽粉。
老爺子則是堅定的原味黨,什麼也不放,照樣吃的香甜。
而整桌飯中,值得一提地除了這兩道菜,還有那燒臆子。
燒臆子與炙子骨頭類似,但選用的食材和做好後的味道卻稍有不同。
燒臆子選用的是豬胸叉肉,以花椒、紹酒、香料醃漬兩日,待肌理間浸透醬汁,方才能用鐵叉穿起置於棗木炭火之上。
烤制時間也極長,火候全憑眼力掌控。炭火星子噼啪濺起時,肥肉漸漸融化成晶瑩的油脂,順著叉尖墜入火中騰起青煙。
而下人這時候就需要以毛刷蘸取花椒鹽水,每隔一刻鐘便在肉皮上刷上一層,如此烤制三個時辰才算完成。
好在成品並沒有辜負孟琦和灶房下人的辛勞,只見呈上來的成品整體已呈琥珀色,外皮薄如蟬翼卻酥脆有聲,內裡肉質酥爛而不碎,刀切入時能聽見細微的“咔嗒”聲。
趁熱切片裝盤,油脂順著瓷盤紋路蜿蜒流下,香得屋內的眾人直咽口水。
此時取來一個荷葉饃,裹上肉片與帶著甜意的濃厚醬汁,再夾入蔥白段,狠狠一口咬下最為過癮。
咬下時外皮的焦脆、肥肉的腴潤、瘦肉的醇香在唇齒間層層綻放,不禁讓人滿足地喟嘆一聲,只覺得什麼珍饈美饌都不過如此了。
再有其他諸如孟琦復刻的蓮房魚包、乳炊羊也同樣美味,一頓飯下來,眾人紛紛吃的肚皮溜圓,漲得走不動道。
吳廚娘嘆了口氣,感嘆道:“果然還得是小師父啊!”
而這頓飯最開心的還是老爺子——有肉吃、有酒喝、自己教的兩個孩子還在府試得了好名次,簡直快活似神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