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只念著你與那李良玉十幾年相處的感情,其他一概不管,那我們這些家人呢?是活該欠了你的不成?竟要被你拖累至此!”
“即使你不念著你大哥、不念著你父母,那你剛出生的女兒呢?你也不管了嗎?滿心滿眼就只有一個李良玉?”
於氏此番話連珠炮一樣地砸下來,砸的英娘連連搖頭,又逃避似的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於氏強硬地將她的手拿了下來,眼中佈滿了譏誚,帶著幾絲惡意道:“你可知道那李良玉是在哪裡偷情的?”
“是在平波巷啊,就是那個他買給他妹妹的屋子裡。”
“他嘴上說著是為了你,才將妹妹趕了出去,但實際上卻是為了給自己偷情打掩護呢!”
“在你懷孕反胃、渾身浮腫、日日盼著他回來的時候,你猜他在幹什麼?”
“他可是在外頭與那楊氏翻雲覆雨呢!”
英娘再也聽不下去了,尖叫了一聲,就要衝出屋去,卻又再次被於氏一把拉住了。
於氏緊緊盯著她:“你是要去做什麼?如今出了這樣的事情,你還要家裡人擔心你嗎?”
英娘淚如雨下,原想自欺欺人,可最後一絲希望都被於氏捅破,叫她崩潰地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看她哭出聲來,家中其他人卻反而稍稍放下了心。
出現了這樣大的事情,最怕英娘不聲不響,如今她這麼一哭,反而能多少發洩一些。
於氏這時候才斂衽向盧父盧母一拜:“爹,娘,今日是我動手打了英娘,這是我的錯,您二老若是要罰我也沒有怨言。”
“只是我不後悔。”
盧父盧母這才回過神來,對視了一眼,俱是嘆了口氣。
盧母上前,將於氏扶了起來:“娘不怪你,娘知道你是為了這個家好。”
盧父心疼地看著跪坐在地上的小女兒,卻也道:“她是該長大了。”
盧父盧母此時也是後悔不已,此事一齣,他們第一反應不是怪那李良玉,而是怪自己識人不清,竟害了自家女兒一輩子。
他們早該聽大兒子的話啊!
如今鬧成這樣,他們也有些六神無主了,既怕英娘想不開尋了短見,又怕那李良玉胡亂攀咬,連累自家。
看著今日的這場鬧劇,盧盼遠雖然被自家妹子傷了心,但也不能不管,只是此時於氏已然給英娘下了一劑猛藥,卻不好再將英娘刺激太過了。
於是盧盼遠親自將妹妹扶了起來:“你剛生了孩子,身子骨還弱著呢,地上涼。”
英孃的哭聲一頓,淚眼朦朧地望向盧盼遠:“大哥……”
盧盼遠摸了摸她的頭,這才直起了身,對屋內的其他人道:“讓她自己靜一靜吧。”
盧母還有些憂心——他們就這麼走了,英娘會不會想不開尋了短見啊?
於氏看出了盧母的想法,立刻道:“娘放心,我有安排。”
她已經叫人把屋子裡的刀子、剪刀甚至簪子燭臺等所有尖銳的物品都收走了,再叫幾個丫頭婆子十二時辰全天不錯眼的盯著,定然不會有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