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元修被他這麼一反問,又看出了孟琛眼底的挑釁,自然不服氣:“我怎麼不懂了?”
孟琛笑眯眯地望著他,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是麼?那我問你……你可曾看上過什麼人家的姑娘?”
“這、這……”
齊元修被他問得一愣,結巴了一瞬,孟琛卻不給他喘息的餘地,繼續道:“可曾對誰動過心思?又有了情絲?”
“一日不見便如隔三秋,恨不得日日相對?”
齊元修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實在是沒想能從一向端方的好友嘴裡聽到這番話。
這實在是……太過孟浪,有損讀書人的身份!
孟琛卻不理他,抱著雙臂繼續道:“若你不曾有,自然是不懂的,那我告訴你也無濟於事。”
“若你曾有,卻不曾向我吐露半分,我又憑何要同你講?”
孟琛與齊元修一起在老爺子那裡接受教導,他、孟琦與齊元修三人可謂說是從小一起長大,自然明白這齊元修雖長了一副聰明風流相,學問做的也不錯,內裡卻實打實地是個呆頭鵝。
至於他自己,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雖說也不曾對誰起過念頭,但也知曉情竇初開應是何等模樣。
反觀齊元修,每日里除了讀書習武,便是與他們兄妹廝鬧,餘下的時光都獻給了“吃”和“睡”,情之一字,怕是壓根兒沒在這位爺心田生根發芽過。
此刻齊元修被孟琛這麼一問,他整個人先是羞臊得耳根發熱,接著便忍不住順著孟琛的話去想。
奈何他的社交圈子並不大,除了孟琛、張家兄弟和新結識的盧於青,便也……只剩下孟琦了。
待想到孟琦,那雙亮得驚人的靈動杏眼在他心底一晃,卻怎麼也抹不去了。
於是他有些慌亂了起來,面上愈紅,竟不敢再深想下去,只能色厲內荏地提高聲調對孟琛道:“孟琛!你、你……光天化日的,你竟口出此等……狂悖浪蕩之言,簡直有失讀書人的體統!”
嗯,這會的齊元修倒很像是個他一向瞧不起的酸儒了。
孟琛輕蔑一笑:“不是你先問我的麼?”
接著他轉身就走,但這回齊元修卻不敢再追問了,他心亂如麻,只有些魂不守舍地跟在孟琛身後,腳步都有些飄忽。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這邊齊元修和孟琛的爭執暫且不提,那邊的孟琦與嶽明珍卻剛巧在齊元修和孟琛逃離後款步踏入了方才兩人待過的園子裡。
這園子名為枕流園,正是晚些時候擺晏的地方,也是人最多最熱鬧的地方。
這最熱鬧的地方自然更容易碰見熟人,兩人的目光不經意掃過人群,幾乎同時定格在遠處一張秀氣卻帶著些倨傲的臉上。
正是潘月泠。
而那潘月泠也遠遠地瞧見了三人,目光一沉,面色瞬間鐵青,如同結了一層寒霜。
俗話說得好,果真……“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