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知道孟琛與自己在一處,而孟琛又一向是個靠得住的,因此齊元修便沒什麼不放心的,踏踏實實地補了一覺。
直到那幾個婢女上來催促那邊的三人離去,他才悠然醒轉,迷迷糊糊中剛好聽到那陳輕鴻說什麼姑娘。
此刻見孟琛怒氣衝衝地甩袖而去,齊元修撓了撓頭,思來想去,便將孟琛這無名火歸咎於那“姑娘”上。
雖說這重點抓的也沒錯,但卻微妙地偏了些。
他幾步追上前,笑嘻嘻地伸手便要去攬孟琛的肩膀:“喂,你該不會……”
哪知孟琛背後像長了眼睛一般,倏地向右一閃,叫齊元修搭了個空。
齊元修“嘖”了一聲,卻也不惱,只用手中合攏的扇子不輕不重地戳了戳孟琛僵硬的肩頭,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來:“你……該不會是對那人口中的那什麼姑娘有意吧?”
孟琛猛地頓住腳步,更加惱怒,脫口道:“你懂什麼!”
齊元修驚訝地揚起了眉,畢竟孟琛一向是個好性子,即使遇到了不喜的人或事也是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被自己故意惹怒了也頂多是不理會自己罷了,倒很少有這種氣急敗壞的模樣。
因此齊元修越發肯定了自己的猜測,慢條斯理地把手中摺扇“啪”地一聲抖開,笑得得意又燦爛:“喲,急了急了!”
孟琛驟然停步,轉過身,眼神複雜地將齊元修從頭到腳、從腳到頭掃視了一遍。
齊元修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渾身都不自在,正疑惑間,便聽孟琛冷哼一聲,揚長而去。
齊元修:……?
這是被自己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看著孟琛快消失在視野裡的身影,齊元修撓了撓下巴,難得地生出幾分反思——自己似乎確實有些過分,畢竟換位思考,若自己在意的人被這般打趣……嗯,脾氣只會更糟。
看來此事是自己的錯。
自以為想通了此事的關竅,於是他快步追趕上孟琛,收起摺扇,態度誠懇了許多:“咳,是我的不是,我不該那麼說。”
孟琛的表情和緩了下來,腳步也慢了一分。
齊元修見狀,立刻順杆便爬,小心翼翼地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只是……你倒是給我透個底,那姑娘究竟誰家的?”
“說出來,兄弟說不定還能幫你牽個線,搭個橋不是?”
孟琛氣得夠嗆,額角的青筋都隱隱跳動了起來——敢情這廝繞了一圈,還覺得自己是看上人家姑娘了啊?
於是孟琛深吸了一口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齊元修,步履陡然加快,只想立刻齊元修甩出八丈遠。
接連碰壁,齊元修也有些窩火——自己的態度都如此誠懇了,怎麼孟琛還在生氣?
但此事一開始到底是自己的錯,且他實在好奇孟琛到底看上了哪家姑娘,於是他又壓著火氣道:“喂!到底說不說?還當不當我是兄弟了?這有什麼好藏著掖著的?”
孟琛好懸沒被他氣笑,他原先也曾想說給齊元修兩人一同參謀參謀,只念著此事到底有關姑娘家的名譽,尚在猶豫間,便聽到齊元修這一系列荒謬的猜測。
算了!
於是他便也不打算說了——這人學問是做的不錯,但這人情世故上到底是差些,估摸著即使說與他聽,他也琢磨不出個所以然來,純屬浪費口舌。
孟琛打定了主意,索性不再與他糾纏,只挑眉反問道:“哦?說與你聽又如何?你懂得男女相處之道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