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佔春明顯愣了一下:“謝家姑娘?”
府城裡姓謝的人家屈指可數,他腦海中第一個浮現的,便是謝竹茹。
只是……父親雖是謝家叔父的上官,但因著王夫人與自家孃親之間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微妙關係,兩家走動得並不熱絡。
這謝竹茹雖是謝家旁支,但也算是正經貴女,能有什麼事兒是需要自己幫忙的呢?
於是他小心翼翼地開了口:“不知……是哪位謝家姑娘?”
齊元修被張佔春這話也問得一蒙,下意識脫口道:“還能有哪個謝家姑娘?當然是最有名的那位謝竹茹啊!”
啊,還真是那位謝竹茹。
張佔春有些恍惚:“那……不知這位謝姑娘,是有何事需要在下效勞?”
齊元修也沒想到都到這份上了張佔春還沒聽懂他的來意,索性不再遮掩,微微挑眉,換了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直言道:“還能有什麼事?當然是……她自己的姻緣了。”
“啊……”
張佔春張嘴,訥訥地“啊”了一聲,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其實他並不是真的如此遲鈍,只是這事情的真相對他而言太過匪夷所思,叫他實在意想不到。
這……謝家姑娘和自己……真是意想不到的搭配。
且不說別的,就是謝竹茹的母親王夫人,她能答應嗎?
還有自己的娘……不過這倒不是個大問題,自家母親一向豁達,若是自己願意,母親也不會多說什麼。
只是他之前怎麼半點沒瞧出謝竹茹對自己有這份心思?
尤其還是這樣稍微有些出格的私下探問……倒真不怎麼符合謝竹茹一貫端方持重的行事風格。
張佔春還沉浸在震驚中久久回不過神,一旁的張佔奎卻猛地一拍大腿,反應過來了。
他的嘴巴張得老大:“謝竹茹?就那個謝同知的女兒?”
齊元修見這兄弟二人的反應覺得實在有趣,就連孟琛都沒忍住笑了起來:“據我所知,府城確實沒有第二位名喚‘謝竹茹’的姑娘了。”
張佔奎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前兩日在青松苑門口,他還跟弟弟嘀咕過這位謝姑娘呢!
經過自己弟弟的教育,他如今已經努力去掉了對於謝竹茹的偏見,只是……
這位謝家竹茹看起來不像是能跟佔春吃到一起去的模樣啊?
孟琛見這二人一臉的震驚,便接著齊元修的話頭溫聲解釋道:“這位謝姑娘與阿琦交好,因此想託阿琦……尋個機會,與佔春兄見上一面,探探口風。”
他頓了頓,語氣帶著點無奈:“只是阿琦到底是姑娘家,不好如此貿貿然地來問佔春兄的心意,因此只好託我們來幫忙問上一問了。”
“不知……佔春兄如何打算?”
但這話孟琛問得有些沒底,看這二人的神情,分明是對於謝姑娘並無旁的心思,看來此事怕是難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