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的,她心裡突然有些不安,倒是一旁一直沉默的蘇氏這時突然開了口:“姓謝?是謝同知家的長女嗎?”
孟琦一驚,猛然抬起頭:“娘聽過?”
蘇氏蹙眉回想片刻,點了點頭:“今早聽你程姨提起的,她說這幾日早晚天涼,叫我當心些,說是……”
她面上露出思索之色,繼續道,“說是謝家大姑娘前些日子染了風寒,一直不見好。”
孟琦大驚,與齊元修、孟琛、蘇雲舒四人面面相覷,均覺不妙。
蘇氏見幾人臉色凝重,正要細問,蘇雲舒搶先開口:“娘可知程姨是從哪兒聽說的?訊息可不可靠?”
蘇氏見一向溫柔內斂的蘇雲舒都著了急,當下便明白此事該是非同小可,於是她垂眸思索片刻,這才給了幾人一個肯定的答覆:“是在濟安堂,你程姨同濟安堂的管事有幾分交情,路過的時候聽她說的。”
壞了!
孟琦四人知曉謝家內情,明白王夫人正逼著她嫁給那王三,如今這風寒的訊息傳出來,怕不是王夫人將謝竹茹囚禁了起來?
這可如何是好?
而張佔春他知道這個訊息嗎?
他們又可以為謝竹茹做些什麼呢?
於是四個人再沒了閒聊的興致,匆匆忙忙向老爺子、老太太和蘇氏告了辭,拔腿就往外跑,留下院子裡的老爺子三人大眼瞪小眼。
老爺子又拈了一筷子黃瓜,酸溜溜地道:“老咯老咯,年輕人再也不肯陪著我這老頭子咯。”
老太太哭笑不得,狠狠剜了他一眼:“沒見孩子們著急嗎?還在這兒說風涼話?”
說著又轉過去問蘇氏:“那謝家姑娘你可見過?究竟出了些什麼事兒?”
蘇氏苦笑一聲:“人家謝同知家的千金,我哪裡見過?只是前些日子阿琦不是說認識了個新朋友嗎?估摸著就是這個姑娘了。”
老太太的眉頭越皺越緊:“看這幾個孩子這麼著急,不會是那姑娘出了什麼事兒吧?”
說著她嘆了口氣:“這幾個孩子年紀雖然不大,但他們看人的眼光卻極準,想來這姑娘定也是個好姑娘,只希望千萬別是遇到了什麼不好的事了。”
蘇氏也點頭附和,倒是老爺子又酸唧唧道:“害,人家可是同知府上的姑娘,能出什麼事兒?我看他們幾個都是瞎操心!”
“這幾個小沒良心的,有這時間不如陪我喝兩杯!”
老太太真動了氣,怎麼看這抬槓的老頭怎麼不順眼:“喝喝喝,這一個月都不許喝了!”
說著還不解氣,一把奪過了老爺子手裡的筷子:“飯也別吃了!這飯也是你嘴裡的小沒良心的做的!”
老爺子突然被奪了筷子,看著生氣的老太太,終於不敢再抬槓了,只有些委屈地想:自己不過是說了那幾個孩子幾句,這老婆子竟就這麼護著……
這老婆子眼裡是愈發沒有自己這個夫君了!
蘇氏在一邊無奈地看著這一幕,輕輕嘆了口氣。
她怎麼覺著自己這親爹越活越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