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幾人面面相覷,實在想不出來究竟是什麼能引得孟琦都如此興奮,齊元修抓了抓腦袋,興致勃勃地猜了起來:“你這麼一說,該是我們近日都沒吃過的東西了,讓我想想……”
他眼睛一亮:“該不會是炙子羊肉?我們已經足有月餘都沒吃過了。”
一旁的孟琛皺了皺眉:“這麼熱的天氣吃羊肉,會不會太燥了些?”
齊元修暗暗翻了個白眼,又接連報了好幾樣吃食,卻都被孟琦一一否決,最後他只好舉手投降:“那我實在猜不出了,你一向鬼點子多,我是決計猜不出的。”
孟琦得了齊元修這番話,才得意洋洋地抬起頭,又刻意壓低聲音,用一種神秘兮兮的語氣對眾人道:“莊子上這幾日來報,說是有頭牛不慎落了水,摔傷了腿,又受到了驚嚇,眼瞅著便不太行了,估摸著就是這幾日的光景了。”
她裝模作樣地嘆口氣:“雖說我也心疼這牛,可天有不測風雲不是?咱們也只能物盡其用了。”
齊元修含笑瞥了孟琦一眼,心下暗笑——看她那兩眼放光的模樣,說什麼心疼牛,他可是一點都不信。
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裡此刻盛滿的分明是對美味牛肉的嚮往!
於是他毫不留情地拆穿道:“真的嗎?我看你是心疼那牛怎麼就不能現在就切片烹好,飛到你的嘴裡才是。”
孟琦被齊元修一噎,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哦?那看來你是真心疼牛了,如你這般的君子,必不會像我這般心口不一,回頭那牛肉做好了,你可一塊也不許吃。”
齊元修身段柔軟,向來能屈能伸,聽此一言,連忙告饒:“小師姐,我錯了!”
孟琦輕輕哼了一聲:“看你表現吧。”
屋內的眾人頓時被這二人逗得直笑,只有孟琛,雖然跟著笑起了起來,心中卻著實不愉快。
他這幾日是怎麼看齊元修都不順眼。
見齊元修上次不過拿草編了幾個小玩意兒便哄得孟琦心花怒放,他心中格外不服氣,於是這幾日但凡瞅著了空便揪了草來自己偷偷學著編。
可他那雙手瞧著靈活,做文章也不在話下,可就這草葉在他手上卻怎麼也不聽使喚,直到折騰得那草汁將手指尖都染上了淡淡的綠色,也不得要領。
一同讀書的時候,齊元修一眼便看到了他手上的淡淡綠色,但他也不戳破,只似笑非笑地看了孟琛一眼,看得孟琛渾身難受,更加看不順眼齊元修了。
他以前怎麼就沒發現這齊元修這麼令人討厭?
這邊孟琛這麼想著,那邊孟琦便已經提前把那些牛肉安排起來了。
“回頭拿到了肉,得給程姨那邊送些,還有珍珍姐、麗娘姐姐和麥穗家中也要拿去些……”
“還有張府那邊也得多送點,佔春哥和佔奎哥最是好吃,拿少了還不夠他們倆塞牙縫呢!”
“還有英娘姐姐那裡,唔……盧家還有個盧於青,看來也不能給少了……”
她掰著手指數了一圈,忽然嘆口氣:“就是竹茹姐姐那兒不好送……要不這樣,等我親自下廚做好了,請她過來,咱們聚在一起吃頓好的!”
說到這裡,她突然一愣,有些猶疑:“誒?我好像好些天沒見到竹茹姐姐了?”
她抬起頭看向了齊元修和孟琛:“你們倆最近可在什麼文會上遇見過她?或是聽說她去了什麼聚會?”
齊元修被問得一怔,與孟琛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裡看出了幾許茫然。
孟琦見他們這樣,就知道這兩人最近根本沒參加什麼文會,更沒留意謝竹茹的訊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