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狗兒哥不一樣。
狗兒哥這麼好,自己若說自己是他的弟弟,他一定會相信的。
只消自己在這裡喊一句“哥哥”,他便有了相依為命的、真正的親人。
這個念頭出現在他腦海中之後,便怎麼也按不下去了。
面前的狗兒哥看著他,目光中盡是溫柔和期待,叫他幾乎要迫不及待地做實自己這個可恥的念頭。
但……
就在話要出口的剎那,二狗狠狠咬住了嘴唇。
他是為了生存可以不顧尊嚴、摸爬滾打只為得到一塊饅頭的寡廉鮮恥的小乞丐。
就在他自己都不把自己當人看的時候,他遇到了狗兒哥。
他把他當人看,明明沒有了記憶,自己的生活都十足困難,卻還是努力的庇護自己。
他教他原本十分不樂意聽的大道理,教他怎麼才能活得像個人。
而人,是有廉恥道德的。
之前他不知曉便算了,可如今,他知道了,就無法再當做自己不知曉。
於是明明他所期待的就在面前,明明一伸手就能夠得到,但他卻還是沒有點頭。
嘴唇被咬出了血,指甲也嵌入了掌心,二狗的眉頭卻沒皺一下。
藉著這星點痛意的提醒,他終於開了口:“我不是你的弟弟。”
二狗的心中酸澀極了,但最難的一句已經說出口,剩下的,便也沒有那麼難了。
他垂著頭,幾乎不敢看面前的陳二狗,語速飛快得像是怕自己反悔:“我是你在府城遇到的小乞兒,本無名姓,在你救了我幾次之後,我才給自己起了‘二狗’這個名字。”
“最後一次……你為了救我替我擋了一記悶棍,正打在腦後。從那以後,你的頭疾就加重了,從三個月發作一次變成一個月一次。”
“我、我那時太小了,有一次你發病的時候,我出去找吃的,但等我再回來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
“我在府城一直找、一直找,卻再也沒有找到你,我還以為……”
二狗輕輕吸了吸鼻子,頭卻仍舊不敢抬起來,而面前的人沒有動靜,叫他的心中愈發忐忑。
他的手指緊緊捏著自己青灰色的衣袍,頂著這叫他心慌不已的沉默,終於輕輕道了一句“對不起”。
對不起,若不是為了救我,你的頭疾本不用如此嚴重,受這多餘的苦。
對不起,是我當時太過沒用,弄丟了你,又找不到你。
對不起,我今日再與你重逢時,竟又起了那樣齷齪的念頭,明明知道你有執念著需要找到的家人,卻妄圖取而代之……
然而二狗預想中的責怪並沒有到來,反而,一雙溫暖的手拉過了他。
他聽見面前的人輕輕道:“不用對不起,我高興還來不及。”
”。興高很我,你到遇次再能但,了得不記我然雖“:他著看著笑微兒狗陳的前面著看,頭抬怔怔狗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