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琛人雖跟著齊元修走了,魂兒卻丟了。
丟哪了呢?那當然是丟在了那冰雪也似的某嶽姓姑娘身上。
針對陳輕鴻的圈套他已經設下,原本為了嶽明珍的名聲著想,他也曾勸說過叫嶽明珍暫避幾日風頭。
總之陷阱已經設下,就待他一腳踩進去了,又何必急於一時?
以如今的局勢,嶽明珍實在不易出面。
但嶽明珍只是笑笑,卻沒聽他的。
他即使再為友人著急,但他總不好越俎代庖去做嶽明珍的主不是?
即便覺得此舉不夠明智,他也未再多言,只是這幾日來得愈發勤了些。
果然,陳輕鴻見嶽明珍不接招,終於心急了起來,於今日帶著兩隻活雁就這麼貿貿然地上門逼親了。
當時孟琛嘆息一聲,有些意料之中的理所應當,又隱隱有些對於嶽明珍不聽勸的埋怨和無奈。
若依他之計,何至於鬧到這般田地?
那時嶽明珍是什麼反應呢?
孟琛回想了一下,終於想了起來——那時候嶽明珍什麼多餘的反應都沒有。
她只是有些出神,似乎心思完全不在這邊,也不在乎陳輕鴻會給她帶來怎樣的麻煩。
孟琛當時看著她那副模樣,有些無奈,卻還是認命地起身打算為嶽明珍收拾爛攤子。
其實今日若是嶽明珍不出面,他也能有理有據地將陳輕鴻駁回去。
因此他刻意擋了她的道,執意不肯讓開。
何必呢?總之有他們幾人在外周旋應付,她又何必選擇更難的路?
他實在想不明白,嶽明珍何必要選擇自己出面應對。
她不怕惹上一身是非嗎?
她明明可以安然躲在自己的身後,任由他將事情處理得妥帖細緻,如此何樂而不為?
他知道她聰慧機敏、知道她不服輸、知道她有自己的打算,但他卻沒想到她竟會如此應對……
見孟琛晃神,手上的托盤都快要歪掉,齊元修驚得一跳,趕忙眼疾手快扶住,又將孟琛拉了一把,這才救回了那可憐的托盤以及托盤上那幾杯搖搖欲墜的飲子。
齊元修抬手在孟琛面前揮揮,沒好氣道:“喂!想什麼呢?”
“若是飲子撒了,孟琦可是要罵我的!你可莫連累我!”
孟琛的思緒被齊元修打斷,這才有些慌亂地收回自己的思緒,面上卻不動聲色,只是又正了正那托盤,交給了面前的夥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