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明珍與孟琛,倒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起初,她因著齊家和自己母親的原因與孟琦相識,接著,便又認識了孟琛。
那時的孟琛便已經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了,再加上膚色白皙,個頭比自己還矮了一截,瞧起來倒是很玉雪可愛。
彼時孟琛瞧起來有幾分內向,又生得一副好樣貌,嶽明珍便只當他是自己的弟弟,日常也多照料著幾分。
只是孟琛這個弟弟卻不如齊元修嘴甜,遇著她也不叫姐姐,只一本正經地喊自己“岳家姑娘”。
年紀輕輕地,倒像個老學究。
嶽明珍也不在意,只當他性子拘謹守禮,從未多言。
但日子一長,她卻發覺似乎不是那麼回事兒了。
這個弟弟他似乎有些蔫兒壞啊。
齊元修性子跳脫,人也聰明,嶽明珍之前總以為兩人相處時的時候,吃虧的該多是孟琛,可事實上卻不如此。
光嶽明珍瞧見的便有多次,孟琛不動聲色地將齊元修擺了一道,氣得齊元修跺腳怒罵。
長時間看下來,兩人竟能鬥得有來有回,不相上下。
可齊元修是什麼人,齊元修可是出了名的小霸王!以往在齊家老宅的時候,便能自己將那些試圖欺負他沒有父兄的堂兄弟們整的叫苦連天。
如今這瞧起來斯文靦腆的孟琛竟能與齊元修對上不落下乘,便叫嶽明珍意識到是自己小看了他了。
更讓她印象深刻的是,孟琛記仇。
她記得她好些年前一次從孟琦那裡出來,卻在後門那裡遇到孟琛將他們的堂哥,似乎是叫孟虎的,端著一張客客氣氣的面孔將人用言語敲打了一頓。
而孟家的事情,她也是從孟琦那裡有所耳聞。
知道他們來到寒山鎮之前在杏花村過得不甚寬裕,之所以搬到寒山鎮上,起因便是孟家大伯一家要將他們從老宅趕走。
此事說起來似乎有些讓人寒心了些,但嶽明珍還記得孟琦彼時曾嘆了口氣,說:“大伯一家也不容易。”
只是嶽明珍卻沒想到,孟琦和蘇姨原諒了那一家人,但孟琛卻沒有。
他記得被大伯母勒令他們一家搬家之時娘面上的狼狽,記得大伯母的毫不客氣的嘴臉,記得大伯沒有出聲卻也沒有制止的沉默,也記得孟虎拿走了孃親留在調料罐子下面的錢。
只因母親與妹妹選擇了原諒,孟琛不願惹得母親和妹妹傷心,因此不再多言,但他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那時,孟琛聽到腳步聲抬頭,見是嶽明珍,整個人都是一怔。
那時候的孟琛年紀還小,還不如現在這般能完美的掩飾情緒,於是嶽明珍清楚的從他的目光中看出了驚慌和無措。
這是別人的家事,嶽明珍自不會多言,只是就在她打算邁步離開的時候,孟琛卻突然出了聲。
他低聲問:“你覺得我做得不對嗎?”
她回過頭,對上他帶著幾分小心的目光。
嶽明珍一怔,接著突然笑了起來:“我沒有經歷過你經歷的事情,又有什麼資格評判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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