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絕對不能接受這樣的結局!
她潘月泠從小被捧在手心,自詡才貌雙全,即使無奈之下做了妾室,也必是是要嫁入高門、錦衣玉食地過一輩子的!
她怎麼能……怎麼能變成一個她從來都看不起的最低等玩物?!
林芍看著潘月泠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深入骨髓的驚恐與抗拒,心中卻只覺得嘲諷極了。
——瞧吧,她自己心裡分明也是明白的。
同樣身為女子,她分明無比清楚,一個女子若是落入那等骯髒下作的地方,將會面臨怎樣非人的遭遇,將會承受怎樣毀滅性的打擊。
可她卻能輕描淡寫、心安理得的去設計陷害其他無辜的女子,將她們推入那樣的火坑。
又是那樣高高在上地認為,那些的女子是“髒汙低賤”的,是“自作自受”的,甚至不配得到她潘大小姐的一個正眼。
可憑什麼呢?
同為女子,她潘月泠憑什麼就認定,自己可以永遠高高在上,永遠不會跌落雲端、拉入泥潭,最後被啃食殆盡?
這感覺實在荒謬至極。林芍每每看著潘月泠那副嘴臉,心中就覺得無比可笑。
她實在想不通,同為女子,當看到其他女子在忍辱含淚、強顏歡笑、出賣尊嚴,在泥濘中艱難求生時,潘月泠怎麼會從中感到快意和優越?
她們明明都是女子,潘月泠是如何覺得自己就高人一等的呢?
真是可悲。
論其根本,剝去家世、財富、地位這些外衣,她們又有什麼不一樣呢?
她林芍早就看清了這一點。
所謂的“高低貴賤”,很多時候,不過是主人們為了更好的管理和享樂,人為給玩物們劃分出的虛幻等級罷了。
暗巷的流鶯與聽風軒的頭牌……甚至是如今她這看似高高在上的“林美人”,在那些達官貴人眼中本質上並無不同。
雖然她早已看清這一點,但……這並不妨礙她依舊想要爭取那更高一些的位置。
因為只有再高一點、再高一點,她才能爭取來更多權力和自由。
其實,她與潘月泠不是沒有相似之處的。
她們一樣的貪婪、一樣的為自己的慾望所驅使,一樣覺得自己配得到最好的東西,也一樣妄圖從那低些的位置一層層爬上去……
只是,她林芍也與潘月泠截然不同。
摧毀一個人的手段有千萬種,她又何必要選擇這一種?
她林芍即使再卑劣、即使受盡了這樣的苦楚,但也絕不會將這樣的手段作為懲戒、施加在另一名女子身上,讓另一個女子生不如死,並以此來獲得扭曲的快意。
哪怕這個人是潘月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