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大片野生毛竹林,竹竿粗壯得猶如海碗口,密密麻麻地擠挨在一起,連只野兔都難鑽進去。
竹葉在微風中發出沙沙的響動,透著股陰森森的涼意。
沈姝璃走到竹林前,腳步未停,精準地找到了一處極其隱蔽的豁口。
剛一穿過那道不足半米寬的竹牆縫隙,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蕭聿瑄剛要開口拍兩句馬屁,話還沒到嘴邊,整個人就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死死釘在了原地。
跟在後面的兩個小弟更是沒出息,直接倒吸了一口涼氣,發出“嘶”的動靜,雙腿一軟,險些給跪下。
老天爺!
他們看到了什麼?!
在這片被竹林死死環繞的平地上,麻袋、竹筐、瓦罐,整整齊齊地碼放成了一座座小山!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果香、清新的蔬菜水汽,以及一股屬於極品糧食特有的甘甜味。
蕭聿瑄喉結劇烈滾動,吞嚥口水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竹林裡顯得格外響亮。
“爺!”蕭聿瑄湊過去,激動的眼睛都紅了,“您這手筆,簡直是通了天了!小弟我今天算是開了眼了!您給透個底,這批貨,到底有多少?”
蕭聿瑄那雙狹長的鳳眸此刻瞪得溜圓,眼珠子都快黏在那些麻袋上了。
他混跡黑市這麼多年,自詡也是見過大世面的人,可眼前這陣仗,真真切切地把他給震懵了。
這哪裡是倒騰物資,這簡直是搬了一座供銷社的倉庫過來!
沈姝璃將他那副沒見過世面的震驚模樣盡收眼底,嘴角勾起一抹粗獷的笑意。
她邁開大步,軍膠鞋踩在碎石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徑直走到那座堆得最高的麻袋山前。
“別光顧著發愣,口水都快掉地上了。”沈姝璃壓著嗓子,聲音透著股漫不經心的豪橫。
她抬起手,粗暴地扯開其中一個麻袋的封口繩。
“砰”地一聲悶響,麻袋口豁然敞開,一團團雪白蓬鬆、沒有一絲雜質的極品棉花瞬間彈了出來,在昏暗的竹林裡白得直晃人眼。
“看清楚了,這才是今天的大頭。”沈姝璃拍了拍麻袋,發出厚實的撲哧聲,“整整三萬斤棉花,全都是車隊大老遠從疆省那邊日夜兼程運過來的。”
“疆省?!”蕭聿瑄失聲叫了出來,聲音劈了叉。
跟在他身後的小弟更是雙腿直打擺子。
老天爺!
從疆省到福松縣,那可是隔著幾千里的地界!
這年頭,路上關卡林立,能把三萬斤這種扎眼的戰略物資,安安穩穩地從大西北運到這東北的深山老林裡,這背後的通天手段和龐大車隊,簡直讓人想都不敢想!
蕭聿瑄看向蘇有才的眼神,已經從敬畏變成了徹頭徹尾的狂熱。
這位爺,絕對是條過江猛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