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大哥,您這路子……小弟真是服得五體投地!”蕭聿瑄湊上前,小心翼翼地探出手,在那團雪白的棉花上捏了捏。
觸手綿軟,沒有半點硬籽和枯葉,乾燥蓬鬆得像是天上的雲朵。
“這可是那邊農墾兵團新研究出來的最新品種,市面上根本見不著。”沈姝璃信口胡謅,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我聽說你們東北這邊冬天邪乎得很,冷得能凍掉人下巴,所以特意讓人調了一批過來。怎麼樣?張三兄弟,這批貨,你吃得下嗎?”
“吃!砸鍋賣鐵也得吃!”蕭聿瑄激動得直搓手,“蘇大哥,親兄弟明算賬,您給個準話,這品質的棉花,得什麼價?”
沈姝璃摸了摸下巴上的絡腮鬍茬,沉吟道:“這種去籽除雜的極品貨,我費了不少人工。第一批,你先拿去探探那些富戶的底。十七塊錢一斤,少一分免談。”
“十七?”蕭聿瑄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價格,放在黑市裡也是天花板級別了。
尋常人家一年到頭也攢不下幾個十七塊錢。
可他低頭看了看那白得發光的棉花,牙關一咬:“值!就衝這品相,十七塊錢一斤,那些供銷社裡搶不到棉花票的有錢主兒,絕對搶破頭!”
沈姝璃見他上道,滿意地點了點頭,緊接著又丟擲一個誘餌:“你也別嫌貴。我後頭還有車隊陸陸續續往這邊送。不過這極品貨量少,等下一批到了,就是沒去籽、沒除葉的原棉,質量比這個差一截,到時候給你算十二塊錢一斤。你黑的價格不能超過十五。”
“十二塊?原棉也行啊!只要是棉花,這年頭就不愁賣!”蕭聿瑄興奮得連連點頭。
其實,沈姝璃空間裡種出來的棉花,全都是靈泉水澆灌的極品。
只要她意念一動,加工廠就能把它們處理得乾乾淨淨,根本不存在什麼成本和人工。
以次充好,甚至把沒去籽的棉花低價賣出去,對她來說簡直是血虧。
但她心裡跟明鏡似的。
今年冬天,會有一場席捲全國的極寒天災。
大雪封山,氣溫驟降,不知道要凍死多少人。
她把第一批極品棉花高價賣給富戶,是為了迅速斂財;但後續放出十二塊錢一斤的“次品”,是為了把價格壓到普通老百姓能咬牙買得起的地步。
否則,就算用加工廠加工一遍,也根本不會費多少時間。
“棉花的事定下了,再看看這邊的。”沈姝璃轉過身,指著旁邊幾座稍矮些的麻袋山,“白麵四千斤,大米四千斤。還有小米、黃豆、綠豆這些雜糧,一共兩千斤。一共一萬斤糧食。”
蕭聿瑄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喉嚨又是一陣發乾。
一萬斤糧食!
這可是最重要必需品。
百姓能不買棉花,但每天都得吃飯。
“那邊竹筐裡,蘋果、桃子、鴨梨,各兩千斤,一共六千斤水果。”
“糧食和水果,我不跟你細分種類了,統統按兩塊錢一斤算。”
“兩塊……”蕭聿瑄在心裡飛快地扒拉著算盤。
一萬斤糧食加上六千斤水果,那就是一萬六千斤。
算下來就是三萬兩千塊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