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冰沒再說話,徑直走向後院。她知道他們在看她的一舉一動,所以走得慢,每一步都像在猶豫。到了老槐樹旁,她蹲下,摸了摸樹根處新埋的土,又站起來,拍了拍褲子。
沒人注意到,白雲飛趁著搬箱子的混亂,已經把一個小巧的金屬裝置塞進了後院牆角的排水溝底,上面蓋了一層溼泥。那是他特製的訊號彈發射器,一旦觸發,能在十秒內引爆三枚高能閃光彈,足夠製造混亂。
回到堂屋,她開始整理材料。一張張符紙攤開,硃砂筆一支支擺好。她故意放得很慢,一邊數,一邊記下外面守衛換崗的時間。每隔十五分鐘,東側圍牆會有三十秒的視線盲區。
凌雲提醒:“他們只盯著你,沒注意後院。”
“我知道。”她低聲回應,手指摩挲著香袋裡的銅鑰匙。
傍晚,飯菜送來。她吃了幾口就說不舒服,回房躺下。房門關上後,她沒睡,而是靠在床頭,耳朵貼著牆壁。隔壁東廂有輕微響動,是白雲飛在調整呼吸節奏——那是他們約定的暗號:一切就緒。
夜漸深,院外的腳步聲稀疏下來。她坐起身,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兩名供奉還在門口,但站姿已有些鬆懈。
她忽然提高聲音:“我想通了!明天我可以提前半個時辰開始引導!”
門外立刻有人問:“真的?”
“嗯。”她語氣疲憊,“但得讓我今晚再看一遍陣圖。不然怕出錯。”
片刻後,一張摺疊的紙從門縫塞進來。她開啟一看,正是玄鐵家族修改過的陣型圖。她冷笑,順手把它扔在桌上,又自言自語道:“得重新畫一份……”
然後她拿起筆,在空白紙上慢慢描摹。畫的是她真正的引導陣,每一筆都精準無誤。畫完後,她折起來,塞進床墊底下。
子時將至,她吹滅燈,躺下閉眼。意識裡,凌雲在反覆校準時間節點:“月亮升到槐樹頂端時,就是訊號啟動的時刻。”
她沒回應,只是把手伸進枕頭下,握住了那塊溫熱的石板。
前院東廂,白雲飛睜開眼。他聽見屋頂有極輕的腳步聲掠過——是巡邏的供奉。等聲音遠去,他翻身下床,悄無聲息地拉開門縫,看了一眼後院方向。
黑暗中,排水溝底的裝置靜靜躺著,像一塊普通的鐵片。
他退回屋內,盤膝坐下,掌心貼住地面。體內的古武真氣緩緩流轉,隨時準備爆發。
李冰忽然坐起,赤腳走到門邊。她聽見外面有人低聲交談,說的是換崗的事。她等了一會兒,確認走廊空了,才把耳朵貼在門上。
“他們以為我在怕。”她輕聲說。
“那就讓他們繼續以為。”凌雲回答,“真正的戰鬥,從來不在他們看得見的地方。”
她回到床邊,從香袋裡取出銅鑰匙,放在掌心。鑰匙表面浮現出極其微弱的藍光,一閃即逝。
遠處,月亮正緩緩爬上槐樹梢。
白雲飛睜眼,右手已搭上腰間的短棍。
李冰站起身,走到窗前,掀開一角窗簾。
後院空無一人,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響。
她把鑰匙收回香袋,低聲說:“等訊號。”
門外,一名供奉打了個哈欠,抬手揉了揉眼睛。
另一名供奉忽然抬起了頭,望向後院方向。
。燈油的點沒盞那上桌了滅吹,後退速迅冰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