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飛點頭，伸手示意陳雅往客廳走。陳雅遲疑了一下，終於邁步。
院子裡安靜下來。
李冰走回後院，蹲下身檢查石板。符文的金光已經褪去大半，只在邊緣留下淡淡痕跡。鑰匙依舊嵌在樹根裡，銅質表面浮著一層薄霧般的能量膜。她伸手輕輕碰了碰，指尖傳來輕微震顫，像是地下有心跳。
吞天葫忽然一縮。
她立刻警覺。
“怎麼了？”
“有反饋。”凌雲說，“剛才的能量爆發，觸發了某種遠端感應。不是定位訊號，更像是……喚醒機制。”
“誰被喚醒了？”
“我不知道。但這個節點一旦啟用，其他地方也會有反應。玄鐵雄知道這一點，所以他不怕失敗。他知道，只要門開了第一道縫，後面自然會有人來推。”
李冰沒再說話。她把手放在石板上，閉眼感受體內運轉的化龍訣。路線比之前順暢，經脈裡的壓力小了很多。吞天葫安靜地伏著，偶爾抽一絲地脈殘流進來，直接轉化後送入丹田。
這不是結束。
她睜開眼，抬頭看向夜空。月亮高懸，雲層薄得幾乎看不見。槐樹葉子輕輕晃了一下，一片枯葉飄下來，落在她肩頭。
白雲飛從屋裡出來，靠在門框上：“陳雅交代了，玄鐵雄背後有人提供技術支援，用的是某種‘活體導引裝置’，能把別人修煉的能量轉給他。她說不清具體是什麼，只知道每次行動前，他都要進一趟地下室。”
“難怪他不怕硬碰屏障。”李冰站起身，“他是故意撞的，就是為了吸一口靈脈能量。”
“下一步怎麼辦？”
“先不動。”她說，“今晚誰都別離院。你去把前門鎖死，順便看看有沒有被裝追蹤器。我守後院。”
白雲飛應了一聲，轉身往屋後走。
李冰重新把手放回石板。鑰匙還在震，頻率越來越低，像是逐漸進入休眠。但她知道，這只是表象。真正的變化已經在發生——地下脈絡被啟用，能量開始流動，遲早會引來更多眼睛。
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剛才凝聚金盾時，指尖曾閃過一道暗紫色的紋路，轉瞬即逝。她以為是光線錯覺，可現在回想，那紋路的走向，竟和玄鐵雄掌心浮現過的黑氣有些相似。
凌雲察覺到她的異樣：“你在想什麼？”
“我在想……”她聲音壓低，“如果那股能量能被引導，是不是也能被複制？”
話音未落，石板邊緣突然一跳。
不是光，也不是熱，而是一種極其細微的震動，像是某個遙遠的地方，有一扇門被人推開了一條縫。
李冰猛然握緊鑰匙。
地下深處，傳來一聲極輕的迴響，像鐘鳴，又像嘆息。
她的手指不受控地抽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