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一天時間。”她說，“明天這個時候，我給你們答覆。不然……我父親也不會同意。”
兩人對視一眼。
片刻，銀環男人點頭：“行。讓她走。反正我們也知道她住哪兒。”
王老爺鬆了口氣，賠笑：“李小姐慢走，我就不送了。”
她轉身朝門口走，腳步很慢，像是還在掙扎。手扶上門框時，指節發白，掌心全是汗。
走出大廳，陽光刺眼。她沒抬頭，徑直往停車場走。車還在原位，鑰匙在兜裡。
剛走到車邊，她停下，從包裡摸出手機，解鎖，點開加密資料夾。一個進度條正在載入，上面顯示：**錄音資料已捕獲，傳輸完成 98%**。
她把手機塞回去，拉開車門。
就在這時，眼角餘光掃到別墅二樓視窗，一道人影一閃而過。那人沒穿黑西裝，而是披著深灰長袍，手裡抱著一塊發光的石板，正低頭記錄什麼。
她腳一頓。
石板上的光，和吞天葫吸收混沌能量時的顏色一樣。
她沒再看，鑽進車裡，關門，發動引擎。
後視鏡裡，別墅大門緩緩閉合。而在她車後五十米處，一輛沒有牌照的黑色轎車也悄然啟動，尾燈亮起。
她握緊方向盤，右腳緩緩踩下油門。
車子駛出車道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瞥了一眼螢幕，彈出一條自動備份提示：**“玄鐵雄”關鍵詞已標記，關聯人物鎖定：王振國、境外異能者甲、乙**。
她沒點開，也沒刪除。
只是把手機反扣在副駕上，螢幕朝下。
引擎聲在空曠的車道上拉長，輪胎碾過碎石，發出細密的響。
她駛向主路，後視鏡裡，那輛黑車不緊不慢地跟了上來，保持距離，像影子一樣貼著。
她左手搭在方向盤上，指尖再次觸到衣領內側。
能量膜還在。
只是邊緣已經開始發燙，像是即將達到承載極限。
她沒去碰它。
前方路口紅燈亮起，她踩下剎車。
車停穩的瞬間，她聽見後座傳來一聲極輕的“滴”響。
像是某種接收器完成了訊號同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