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不需要。”凌雲答,“備案系統裡應該存著觸發條件。一旦這個號碼被撥出,就意味著‘靈脈危機’正式啟用。他接到的指令可能是‘無條件響應’。”
“所以他是按程式辦事?”
“對。但也正因為如此,我們必須防備另一種可能——萬一這個號碼已經被監控,或者……已經被替換呢?”
李冰手指一頓。
“你是說,他可能是假的?”
“不一定人是假的,但流程可以被篡改。真正的龍組成員接到電話,會立刻上報並啟動應急小組。但如果這個環節被滲透,派來的人就未必是真的支援。”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繼續等。但你要記住,不管來的人穿什麼制服、出示什麼證件,第一句話必須是對暗語。”
“什麼暗語?”
“你說‘槐樹根動了’,看他怎麼回應。真正的聯絡人會立刻問‘第幾根?’因為只有內部人才知道,主陣眼連線的是第三根主根。如果說別的,或者反應遲鈍,就是冒充的。”
李冰記下這句話,輕輕點頭。
她重新坐回椅子,目光掃過房間每一個角落。書架上的舊地圖、牆上掛著的家族年表、地板接縫處的符文刻痕——這些東西明天可能會被翻個底朝天。
她必須確保,沒有任何一處會暴露她的真實狀態。
時間一點點過去。窗外的月光偏移了角度,照在保險櫃邊緣,映出一道細長的反光。她盯著那道光看了很久,直到眼皮發澀。
突然,手機震動了一下。
不是來電,也不是訊息提示。只是短暫地顫了一瞬,像是靜電干擾。
她立刻看向遮蔽器。銀盒的藍光依舊穩定,說明三十米內沒有訊號洩露。
“不是外部訊號。”凌雲說,“是手機本身的問題。可能剛才通話時,有微量資料被逆向注入。”
“會不會是定位標記?”
“不排除。但既然在遮蔽範圍內,它傳不出去。你現在可以關機,或者……把它拆了。”
李冰拿起手機,拇指滑過背面介面。她記得父親教過她,某些特製通訊裝置會在主機板夾層藏微型發射器。普通檢測儀查不出來。
她抽出隨身小刀,輕輕撬開後蓋。電池下方,果然有一塊不起眼的金屬片,邊緣焊得極細,若不刻意翻找根本發現不了。
“找到了。”她低聲說。
“別用手碰。用絕緣鑷子夾出來,放進鉛盒。”
李冰從抽屜取出工具包,動作輕而準。鑷子夾住金屬片的一瞬,整塊晶片突然閃了一下紅光,隨即熄滅。
“自毀機制。”凌雲說,“但它已經完成了任務——記錄了你的生物頻率和能量波動特徵。”
“也就是說,哪怕我們換了手機,他們也能靠這個識別我?”
“除非你徹底切斷與靈脈的連線,否則下次靠近監測範圍,就會被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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