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太緊張了。”凌雲說，“盾是死的，人是活的。它裂了，你就補；它歪了，你就調。別等著它自己撐。”
白雲飛收手，沒說話，等她再來。
李冰深吸一口氣，把吞天葫抱得更緊些。葫蘆感受到她的意念，主動釋放一股平衡之力，順著雙臂擴散全身。她感覺腦子清了些，手也不抖了。
“這次，我不會只守。”她說。
她再次啟動元素水晶，這一次，她在凝盾的同時，悄悄把一絲靈脈能量埋進光層深處，像在麵糰裡揉進一根筋。光盾成型後，明顯比前兩次厚實，色澤也更深。
白雲飛抬手，依舊三成力，再發一記劍氣。
銀光撞上光盾，發出“嗡”的一聲長鳴。盾面劇烈震盪，裂紋再現，可這一次，裂縫沒有繼續蔓延。反而在吞天葫能量的滲透下，緩緩彌合，邊緣泛起一圈漣漪，把劍氣餘波化作微光散開。
“沒破？”白雲飛挑眉。
“不僅沒破，還吸收了部分衝擊。”凌雲說，“說明結構已經開始自我修復。”
李冰沒應聲，全神貫注控著盾。她發現只要保持吞天葫的能量輸出，光盾就能持續穩定。她試著把水晶往地上一插，讓光盾與靈脈節點直接連通。
剎那間，地底能量湧上來，順著水晶灌入光盾。盾體瞬間增厚一圈，邊緣泛起規則波紋，像有了生命。
“好機會。”凌雲說，“現在把它嵌進防禦陣外層——別全覆蓋，先試一角。”
李冰照做。她將光盾移向節點東南側，那裡原本有一道土系屏障，由張易遙佈下。她讓光盾貼上去，試圖融合。
起初兩者排斥，光盾邊緣被土系能量彈開。她調整頻率，一點點試探，終於找到契合點。當光層滲入土障時，整片區域忽然亮了一下，形成半透明覆合屏障，表面浮現出細密符文。
“成了？”她問。
“暫時穩住。”凌雲說，“但消耗不小，你得控制輸出節奏，不然撐不久。”
李冰點頭，正要說話，忽然察覺光盾某處輕微震顫。她順著感應看去，發現是接縫位置，土系能量和光層交界處，正緩慢析出一絲黑氣。
“不對。”她低聲道，“有雜質滲進來。”
凌雲立刻警覺：“是之前戰鬥殘留的混沌汙染，被能量流動帶進來了。快切斷連線！”
李冰抬手欲撤，可就在她動手前，吞天葫突然一震，葫蘆口自動轉向那絲黑氣，猛地一吸——黑氣瞬間被抽走，葫蘆表面閃過一道金紋，隨即恢復平靜。
“它自己處理了。”她怔了怔。
“吞天葫在進化。”凌雲聲音罕見地帶上一絲波動，“它開始主動識別並清除汙染源，不只是被動吸收。”
李冰低頭看葫蘆，手指輕輕撫過表面。那金紋還沒完全褪去，像一道剛癒合的傷疤。
“再來一次。”她說，“我想試試加大融合範圍。”
她拔出水晶，重新注入能量。這一次，她把光盾擴大到原先兩倍，再次嘗試與防禦陣連線。吞天葫持續釋放平衡之力，幫她穩住輸出。
光層緩緩推進，與土障接觸。排斥感仍在，但比上次弱。她耐心調整，一點一點滲透。
複合屏障逐漸成型，覆蓋了節點近三分之一區域。表面符文流轉，隱隱透出韌性。
白雲飛站在旁邊，手始終沒離劍柄。他看著那層新屏障，忽然說：“如果敵人從地下突襲，這層光能擋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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