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留下了種子。”她說。
凌雲沉默了一瞬，“這些孢子不會立刻發作，但一旦啟用，能從內部瓦解防禦結構。你之前看到的混合攻擊模式，不是偶然配合，是深度合作的結果。異能組織已經和混沌勢力共享技術了。”
“我知道。”她看著螢幕上那七個紅點，“所以不能只堵，得清。”
她調出全網淨化程式，讓吞天葫主導搜尋。葫蘆飛向第一個標記點，銀光一閃，那枚孢子直接被吸入殼內。其餘六個點逐一清除，整個過程不到兩分鐘。
“清完了。”她說，“但這次攻擊太精準，節奏、路線、配合方式，都不像臨時聯手。”
“是有指揮者。”凌雲說，“幕後有人在統籌異能與混沌的力量，而且對我們的佈防瞭如指掌。”
她沒接話，而是把吞天葫放回主晶核旁。葫蘆安靜下來，銀紋緩緩轉動，像是在消化剛才吸收的能量。
沈毅這時傳來訊息：“抓到三個想溜的異能者，手法乾淨，應該是小隊指揮官級別。”
“留著。”她說，“等我這邊收尾就審。”
張易遙也回覆：“南方節點恢復正常，脈師團隊無大礙，正在加固支脈封印。”
她點頭，目光落在終端最後一行資料上——所有節點防禦值回升至安全線以上，魔法能量持續注入，系統執行平穩。
這場突襲被擋下了。
但她知道，真正的麻煩才剛開始。混沌能量能混入異能攻擊，說明對方已經找到了融合路徑。而吞天葫剛才吸收的那些黑氣，淨化時出現了短暫遲滯，比以往多花了半息時間。
這意味著，混沌也在進化。
她伸手摸了摸吞天葫的殼面，溫熱依舊，但紋理比之前更深了些，像是經歷了某種內在蛻變。
“它變強了。”凌雲說，“你也變了。剛才那一連串排程，沒猶豫，沒回頭，完全是戰場指揮的節奏。”
“我沒得選。”她說，“只要防線在這裡，我就必須站在這裡。”
“那你接下來打算怎麼查？”
她正要回答，徽章突然震動。是沈毅。
“俘虜醒了，其中一個開口了，說他們接到的指令來自‘深層共鳴’，不是本地釋出。”
她眼神一凝。
“深層共鳴……”凌雲低聲重複，“不是術語，是暗語。”
“先別驚動他。”她說，“讓他以為自己說漏了嘴，但沒暴露關鍵資訊。我馬上安排審訊流程。”
她關閉通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一下。吞天葫隨之輕震，像是回應。
遠處，主晶核的光芒穩定如初，映在她的瞳孔裡，一明一暗。
她坐著沒動，手仍搭在葫蘆上。
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門口停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