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她開口，語氣變了點：“她說，你現在的打法，能為遠端施法爭取時間。你往前壓，敵人顧不上放遠端，我就有機會出手。反過來，我用光系束縛控場，雷擊打亂陣型，你就能突進去斬殺核心目標。”
白雲飛聽著，慢慢點頭：“可以試試。”
“那就現在。”李冰把資料夾放在一旁石頭上，退後兩步，雙手抬起，掌心相對。光元素迅速凝聚，在她面前形成一張半透明的網狀屏障，隨即向前一推——光藤纏繞而出，直撲前方空地。
與此同時，三道風刃連環斬出，緊貼地面掠行，在光藤尚未完全封鎖之前，精準切入預設的三個死角。
“好快。”李冰收術，有些意外，“你居然能算準我釋放的延遲。”
“不是算。”白雲飛搖頭，“是你抬手的時候肩膀先動了，呼吸也變了。我們從小一塊練，這些習慣我都記得。”
李冰怔了一下，隨即笑了：“你還真沒忘。”
“忘不了。”他說，“小時候你每次要用大招，都會先抿嘴，現在還是這樣。”
她抬手摸了摸嘴唇，沒說話。
遠處傳來鐘聲，是學院晚課結束的訊號。燈火一盞盞亮起來，照在主殿的琉璃瓦上，泛著暖黃的光。
“明天我還要處理學生記錄。”她說，“但下午能不能繼續？我想試試新的配合節奏。”
“行。”他點頭，“我也得把連環斬練到四段以上。三道不夠用，遇到高防目標還得加力。”
“四段？”她挑眉，“那你得重新調內息路徑，不然經脈撐不住。”
“我知道。”他活動了下手腕，“慢慢來。”
她撿起資料夾，轉身要走，忽然停下：“對了，你覺不覺得……最近吞天葫有點不一樣？”
“哪方面？”
“它好像不止在吸收能量。”她低聲說，“更像是在參與調節，甚至……引導。”
白雲飛沒回答。他想起剛才那股莫名順暢的感覺，隱約明白了什麼。
“等你查清楚符號的事再說。”他最後說道，“現在咱們各自把本事練紮實，別到時候拖對方後腿。”
李冰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沿著石階往下走了。
白雲飛一個人留在原地，再次拔出劍。
他站定，閉眼，感受體內流動的節奏。內息如河，風元素如霧，兩者交織前行，不再有阻滯。他緩緩抬起手臂，劍尖指向虛空。
第一重風勁開始壓縮。
第二重緩緩疊加。
就在第三重即將成型時，吞天葫忽然在李冰懷裡震動了一下，輕微，卻持續不斷。
李冰走在半路，腳步一頓。
她低頭看向胸口，那裡隔著衣料，銀紋正在發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