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對方開口，聲音和記憶裡一樣，冷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不再是藏在你體內的那一部分了。”
李冰點頭，想笑，卻沒笑出來。
她從袖袋裡取出護魂符，遞給對方：“這個……還你。”
對方搖頭：“它是你的。穩的是你的魂，不是我的。”
李冰沒收回，指尖捏著符紙邊緣，微微發抖。
“接下來呢？”她問。
“先站穩。”對方說著，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五指一張一合，動作流暢，“這具身體是用星塵砂定本源，魂晶載意識，生命之露塑形。不算完美，但能動，能戰，能獨立存在。”
陸澤在陣外提醒：“魔力迴圈還不穩，別急著調動吞天葫。”
“我知道。”陣中人抬頭，“現在我用的是獨立經脈，靈脈接引也得重新建立。不是一蹴而就的事。”
白雲飛插話：“你能走路嗎？”
那人看了他一眼，抬腳向前走了一步。
落地很輕，但穩。
第二步，第三步，直到站到李冰面前，近得能看清對方睫毛上的光。
“我需要一個身份。”她說，“明早去教務處，申請成為導師。”
李冰怔了一下：“這麼快？”
“等不了。”她目光沉靜，“混沌議會不會給我們喘息的時間。林浩背後的人還沒露面，執律堂的漏洞也沒補上。我不能再躲在你身後。”
陸澤皺眉：“你現在才初級魔法師後期，連高階考核都沒參加過。”
“我不需要考核。”她轉身面對三人，“我是凌雲。我不靠學院認證活著，但我可以利用它的規則。”
白雲飛冷笑：“你倒是比以前更敢說了。”
“以前我說了也沒人聽。”她淡淡道，“現在不一樣。我能站在這裡，本身就是證明。”
李冰忽然伸手，碰了碰她的手臂。
皮膚是溫的，有脈搏跳動。
她收回手，低聲說：“歡迎回來。”
凌雲看著她，嘴角極輕微地動了一下，像是笑，又不像。
陣法的光還沒散，三色餘暉在地面緩緩流動。風停了，樹葉懸在半空，不動。
遠處鐘樓傳來第七聲。
凌雲邁出一步，踩碎一片落葉，發出輕微的脆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