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陸澤抬頭。
“我們剛穩住雙界防線，他們就動手。”白雲飛冷笑，“這不是巧合。他們在試探我們的應對節奏。”
李冰低頭看著手中的吞天葫布袋。它還在微微發燙，像是感應到了什麼未盡的聯絡。她忽然想起什麼，蹲下身，將手掌貼在焦黑的地面上。
這一次，她不再抽取，而是讓靈脈能量緩緩滲入土壤，像探針一樣掃描深層殘留。幾秒後，她指尖一顫。
“不對。”她低聲說，“能量不是從上面下來的。”
“什麼意思？”陸澤問。
“汙染是從地下冒出來的。”李冰抬頭，“你們看這些黑紋的走向——它們是從地底往上爬的，像是某種通道被打開了。”
陸澤立刻召來風元素，讓其鑽入地縫探測。片刻後，他臉色變了：“土層下有空腔，結構不自然，像是人工挖的。而且……有微弱的能量迴圈，像是還沒完全關閉的傳送陣列。”
“他們用地底通道進出。”白雲飛迅速判斷，“打完就撤，不留痕跡。”
“那就更不能拖了。”李冰站起身，“黑風嶺必須去一趟。他們既然敢動手，就不會只來一次。”
陸澤收起地圖，看向兩人，“路上不能大意。黑風嶺地勢複雜，容易設伏。我們得控制行進節奏，保持通訊暢通。”
“我來斷後。”白雲飛檢查了一下劍鞘，“你們往前探，我盯著後方。”
李冰點點頭，將吞天葫重新系好。她能感覺到，剛才那次能量提取後，葫蘆內部似乎多了一絲異樣的共鳴，像是記住了那個方向的氣息。
她沒說破，只是握緊了布袋。
三人開始逐戶排查，確認其他村民狀況。李冰用同樣的方法淨化了五名昏迷者，其中兩人短暫甦醒，提供的資訊與農夫一致：黑影降臨、村民倒地、骨頭爬起、灰眼傀儡。沒有看到具體人數，也沒有聽見對話，所有人都是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失去意識。
“統一手法。”陸澤記錄完最後一份口述，“這是標準化的戰術行動，不是臨時起意。”
“他們知道我們會來。”李冰輕聲說，“所以留了痕跡，讓我們追。”
“那就追。”白雲飛收劍入鞘，“但他們不會想到，我們手裡有能溯源的工具。”
太陽偏西，村內陰影拉長。三人回到村東口集合。李冰最後看了一眼那座半塌的糧倉，角落裡再沒有出現殘影，可她知道，剛才那一眼，不是幻覺。
陸澤攤開地圖，用炭筆標出黑風嶺位置和預計行進路線。白雲飛檢查裝備，確認符印、藥劑、通訊器都在狀態。李冰站在一旁，手指無意識摩挲著吞天葫的布袋結釦。
“準備好了？”陸澤收起地圖。
李冰點頭。
“那就出發。”
她剛邁出一步，吞天葫突然又是一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烈。她腳步一頓，低頭看去，布袋表面竟浮現出一道極細的金線，像裂痕般一閃而過。
她伸手去摸，那道線消失了。
“怎麼了？”白雲飛察覺異常。
“沒事。”李冰搖頭，“可能是能量殘留反應。”
她沒說實話。那一瞬間，她分明感覺到，葫蘆裡有什麼東西，正在回應遠處的召喚。
